“你是要见皇上?要我为你通报?”知梦问道。

    太监讪笑:“今早上皇上出了影娘娘宫里据说发了好大的火儿,说今儿谁跟他提“着凉”就让谁一辈子不好过,奴才有几个脑袋敢触这逆鳞?可是,皇后娘娘那里……奴才又不敢瞒着,真要出了什么事奴才这脑袋还是不保……”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触这逆鳞?”知梦问道。

    发了火?

    今早上回乾清宫也是阴沉着脸,又不准提“着凉”二字,刚才听朱瞻墡提及太后着凉也是一脸不悦,难不成……朱瞻基竟被太后设计送去影妃宫里?

    见她走神太监急了屈膝就要跪:“夫人,您是菩萨心肠,您就可怜可怜奴才!”

    可怜你们,还不知道谁可怜我呢。

    可是,唉,罢了,她也当过奴才,知道奴才的苦处。

    “我可不是菩萨心肠,我是怕你惹了皇上生气大家都不好过。”知梦说道。

    那太监见她这是答应了立刻眉开眼笑:“夫人,您的恩德奴才记下来。”

    知梦摇摇头,恩德,要说在外间“知恩图报”四字还能有些指望,这里……权利周围必然有一帮追随者,权利没了他们自然去追求别人,不回头来落井下石的已经算是仁厚了,她不指望。

    重又进了殿对着朱瞻基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如此两次朱瞻基便叫她:“容儿,是谁来了?说了什么?”

    “不敢说,怕说了惹您生气。”知梦说道。

    这话也真是朱瞻基说得出来的。

    “我看你就是要说,说吧,我不气。”朱瞻基说道。

    朱瞻墡在旁立时起身对朱瞻基小作一揖:“皇兄,臣弟还是先去探望母后,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明明心里已告诫自己无数次,她是他的圣眷夫人,可是见他们如此亲昵的说话还是心里扎了刺一般。

    “嗯,五弟你先去吧,一会儿回来用膳,咱们兄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朱瞻基说道。

    朱瞻墡告退出去了。

    “好了,清场了,说吧。”朱瞻基仍旧歪着身子,老神在在的样子。

    “还是不说了,免得这辈子都没好日子过。”知梦说道。

    朱瞻基又“哼”一声:“看来这宫里的奴才们还真是嘴快啊,什么事这一早上就传遍了,说说看,又是哪个头疼脑热身子不舒服了?”

    语气里好大的不乐意。

    “要是别人,这个话我就不传了。”知梦说道。

    “哦?”朱瞻基浓眉一挑:“皇后?”

    知梦点头。

    “容儿,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就喜欢她?她可是占着你的位子呢。”殿中无人,朱瞻基说话也便少了诸多的禁忌,比如这皇后之位,若是让外人听到没准儿明天又要上折子了。

    “又说这个,让大臣们听见明天又有你受的了。”知梦小心瞧瞧殿门。

    “左不过我是坐着他们站着,难道我还能输了,再说,说来,这是皇家家事,这群老东西管东管西,我看他们年事高给些面子而已,真把我惹急了都撵回家吃玉米去。”朱瞻基说道。

    “白拿俸禄又不用做事他们巴不得呢。”知梦说道,说完了忽然想到说着说着竟偏离了主题:“你还是去看看吧。”

    朱瞻基弯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膝盖:“圣眷夫人就代我前往去探望皇后吧。”

    “我?我怎么行?”知梦忙回绝。

    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不知又是怎么样的麻烦。

    “怎么不行?奉旨!”朱瞻基偷笑:“别小看了我一句话,这种小事上没人敢反驳。”

    还好意思说……

    “我去总不如你去的好,宫里人看人下菜碟,你这么撇着皇后时间久了难免……”

    “若是她连自己应得的尊重都保不住还做什么皇后,浪费了权利。”朱瞻基说道。

    “歪理。这宫里的人不管是谁,只要你给了白眼谁还敢上前去?朱瞻基,你还是去看看的好,昨天……”知梦低了头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哼一声:“昨天影妃着了凉你都住了一晚,总不能皇后着凉连看都不看,就是民间也没这样的事。”

    “咳咳。”朱瞻基发狠:“让我逮着谁嚼舌根……”

    “又不是空穴来风算不得嚼舌根。”知梦凉凉说道。

    “好好好,我去。”朱瞻基跳下软榻:“不过,我跟你说明白,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