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银纱回头望去,她不耐烦地扔掉金属棍,重新捡起刀,并对晏之卿说。

    “我对付npc,你负责玩游戏。”

    与其玩这种无聊游戏,她宁可暴力砍鬼。

    晏之卿手上动作不停,很温和地回答她:“好,自己小心。”

    唐刀在蜡烛的照映下,折射出一道寒光,南银纱从半空砍中了中年女鬼的手臂,再就势往上斜挑,顿时削落了女鬼腐烂的大片头皮。

    她收刀转身,在对方即将追上来的前一秒,大步流星靠近香案,拿起了上面的邢兰兰遗照。

    “不知道我们在给谁帮忙吗?站那别动,不然我就把照片砸了。”

    她原本也是随便试试,谁知这一招居然好使,中年女鬼当真一个急刹车,吊在天花板上不敢动了。

    它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塌陷的半边脸愤怒扭曲,喉咙里发出类似威胁的低吼声。

    她双手将遗照举过头顶,开始绕着礼堂的四角兜圈,女鬼就跟着她转来转去,一人一鬼莫名其妙相互耗起了时间。

    另一方面,屏幕仍在倒计时,晏之卿也仍在进行照片消消乐游戏。

    每有照片被消除,总有新的照片补全,消除一次积累的分数很少,眼看着剩下五分钟,100000的规定分数还有22000.

    他眼神沉着,有条不紊地继续消除,并叫了南银纱的名字。

    “纱纱,到我这边来。”

    南银纱依然举着遗照,抽空砍女鬼一刀,闻言慢慢朝他的方向接近。

    “你好了没有?”

    “快了。”

    “那你抓点紧。”

    当倒计时显示最后十秒钟,晏之卿终于完成了规定的消除分数,背景板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消失,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幕布底下。

    他扔掉金属棍,走过去捡起察看。

    是一盒造型别致的火柴,火柴盒上,印着“奠”字。

    “纱纱。”

    说话间,南银纱已经站在了他身边,左手遗照右手举刀,和中年女鬼对峙。

    晏之卿划了一根火柴,将其扔向装有娃娃的火盆。

    火焰燃起,霎时就将四只娃娃包围在内,焦臭的气息一瞬散发,亡魂绝望的哭声与尖叫,在礼堂内循环回响。

    不出半分钟,娃娃们就被燃烧殆尽,只余半盆粉碎灰烬。

    南银纱将遗照放回香案,抬头看去,见那中年女鬼顿了许久,终是化作一团沾了血的黑色毛线,无声无息渗进天花板的缝隙消失了。

    香案上蜡烛全灭,礼堂陷入了一片漆黑。

    而后就听得开锁的清脆响声,斜前方的一道暗门打开,露出了丝丝缕缕微弱的光。

    *

    【恭喜通关第24号密室,用时4小时23分钟,获得鬼牌一张。】

    那张鬼牌的大小和扑克牌差不多,但比扑克牌质地要硬,底色纯黑,边缘金色烫花,中间是本关密室主人公,邢兰兰的黑白遗照(……)

    当然,这次的遗照看上去比较正常,也没再诡异微笑,就跟证件照似的。

    鬼牌就放在门口,从那扇暗门走出去,外面竟然是初始进入游戏的抽签小黑屋,也不知这空间是怎么变幻的。

    门在身后重新关闭上锁,然后就推不开了,桌上的油灯还亮着,两个签筒也还在。

    晏之卿和南银纱坐在椅子上,等待他们的新队友章杉先生,拿回第二张鬼牌。

    “希望章先生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再怎么说也是通关八场的老玩家,又出身武学世家,区区鬼屋还能搞不定?”

    “毕竟他只有自己,不像我们,至少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没关系,过了这场,第三间密室我们就能一起行动了。”……

    就这样,两人又百无聊赖地等待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小黑屋的门锁轻响,不多时,从门后探进来个金发柔顺的脑袋。

    正是章·武学世家后裔·有个性的帅哥·杉。

    “呦,合着这门连接着起始点?”章杉奇道,“你们俩早回来了啊?”

    “是,比你早点儿。”

    “顺利吗?没伤着哪吧?”

    南银纱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除了这磕青一块,整体还算全须全尾。”

    “哎呦太危险了,这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万一毁容了可怎么办!”

    “……别废话,盼我点好。”南银纱神色不善地瞥他,“你呢?你顺利吗?”

    一提自己的经历,章杉立刻就来精神了,慷慨激昂几乎要发表一篇演讲。

    “你知道我独自过关有多困难吗?我都怀疑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那么变态的鬼屋密室,我硬是无所畏惧勇往直前,还不是为了再重新见到你们!我亲爱的队友们,是与你们重逢的信念,支撑我一路走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