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晏之卿正将鬼护士死死按在地上,试图用回旋镖割开对方的喉咙,双方互相较力,僵持不下。

    章杉一看见鬼护士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发现从密室逃脱再到四人游戏,自己总和护士过不去,护士大概是他的克星。

    他大步流星上前,薅着鬼护士的头发,清喝一声助兴,以宰猪的手法,用短刀割下了对方的脑袋。

    段兰婷心有余悸,实时播报:“太好了,护士的画像也变灰了,卡片成功清除一组。”

    晏之卿起身,第一时间察看南银纱有没有受伤。

    幸好南银纱穿着他的外套,衣服比较厚,即使如此,手臂也依然被窗边锋利的玻璃碴,划出几道流血的口子。

    他心疼地叹了口气,低声安抚:“再忍忍,我们很快就通关了。”

    南银纱看着他,笑了一笑:“无所谓,又不是多严重。”

    “在你眼中,究竟什么才算严重?”

    “只要不死,都不算严重。”

    他替她揉着关节,沉默半晌,欲言又止。

    此情此景,似乎说什么都不合时宜,都无法完整确切的表达心情。

    但总有某些人,拥有打破微妙气氛的好本事。

    比如章杉章先生。

    章杉用护士服擦了擦自己的短刀,随即站起身来,情真意切,用力抱住了南银纱。

    “小南!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小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真的!”

    南银纱:“……算了,用不着。”

    “那怎么能用不着呢?咱俩以后就是亲兄弟,我为了亲弟弟去死又有什么不可以!”

    “……”

    晏之卿微笑着,手上却暗自发力,拎着领子把他强行扯开了。

    “三儿,危难过后,你首先要做的是冷静。”

    “?”

    第54章 墓地 都别活!

    在章杉终于冷静下来之后, 监控房的段兰婷,又提供了新的信息。

    “我看到三行五列的鬼新娘了!在老楼往东,有座两层的小洋楼, 就看上去在村里最显眼的那栋小洋楼!”

    “收到。”南银纱应了一声, 示意晏之卿和章杉跟上,“我们这就过去。”

    章杉一边走一边嘀咕:“金属卡上有鬼新娘吗?我刚才没太仔细看, 什么样子的?”

    “不是中式婚服的新娘,是穿白婚纱的新娘。”段兰婷很有耐心地回答他, “婚纱染了血, 目测是被人用利器割了喉, 又往胸口扎了好几刀。”

    “……操, 这他妈是多大的仇。”

    “你们去了可千万小心点。”

    “收到。”

    走到那栋二层小洋楼的位置,大约花费了十五分钟。

    夜色渐深, 月亮被聚拢的云层遮挡了一大半,四面环境昏暗,只有小洋楼周围莫名泛着绿莹莹的光, 配上白墙红瓦,愈发显得诡异。

    大门没上锁, 晏之卿小心翼翼把门推开, 摸到墙上的开关, 顺手开了灯。

    灯光昏黄闪烁, 只能勉强照亮屋里的布局, 但这也差不多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人看见了客厅的地毯上、沙发上、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上, 全都喷溅了大片血迹,这里仿佛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恶性刑事案件。

    这次没什么悬念,因为段兰婷在时刻关注着鬼新娘的动向。

    “它在卧室里。”

    “好。”

    三人拎着各自的武器, 谨慎朝卧室进发,果然,不一会儿到了门口,就看见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某位新娘正匍匐前进,慢吞吞沿着卧室的墙面兜圈爬行。

    它头顶的花环仍在往下滴血,流了满脸都是,婚纱巨大的拖尾乱糟糟堆在一处,像一团卷起的蚊帐,随着它爬行的动作蠕动。

    南银纱觉得卧室地方太窄,不便动手,她站在门口扯着婚纱拖尾,想把新娘拖到客厅去比划。

    章杉走进卧室,绕到鬼新娘的正前方,想看清楚它的正脸。

    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鬼新娘那双空洞的眼睛,像是直勾勾盯着他的身后,无论它怎么爬行,始终都梗着脖子,就盯着那一个方向。

    脊背油然生出一股凉意,他猛然回头——

    身后的衣柜并未关严,错着一道缝隙。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缝隙里,露出了一双血红欲裂的眼睛。

    “……卧槽!”

    他用力撞上了衣柜门,柜门关闭又反弹回来,随即从里面扑出了个头皮被撕裂,满脸是血的西装男。

    段兰婷透过监控也惊呆了:“怎么还有个鬼新郎?”

    “是有鬼新郎的。”晏之卿伸手把章杉拽到自己身边,三人拖着鬼新娘的婚纱,一起往客厅战略性撤退,“但和新娘不相邻,也不属于一体,它单独在三行一列。”

    “那要把它们都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