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木大致了解了付萍和刘仁的关系,看来,要想从付萍那里发现疑点也很困难。从她所说的话可以听出,她对那个杀害刘仁的凶手充满感激,或许,她一直都知道凶手是谁,只是不愿意拆穿罢了。

    毕竟是她最后碰了刘仁的尸体,而那具尸体,是刘仁最后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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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处,现实里。

    两人第一次见面,章婵约了饺子馆,还点了韭菜陷儿的饺子。佟轩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拒绝,竟然又要了一盘香葱肉馅儿的饺子。想想一会儿两人满嘴味道,满牙菜叶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章婵这女人,想赶走他的方式够特别,他喜欢。

    “你以前相过亲吗?”他问一直不说话,也不想动筷子的人。

    摇摇头,章婵暗想,天天捉鬼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相亲、恋爱。

    “你不问问我?”

    章婵心不在焉地问了句,“你呢?”

    佟轩点点头,“相过,经常相。都是别人介绍的。有时候一个月相一次,有时候组团儿来,还有的时候去外地相亲,我都有经验了。”

    瞥不正经的人一眼,章婵不想说话。

    佟轩又替她问自己一句,“你不想知道我最近有没有去相亲吗?”

    最近?

    章婵想,他最近不是和自己相亲了吗?难道脚踩两只船,又跑别的地方去了?果然是家里有钱花,到处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她继续心不在焉地问:“你最近去相过亲吗?”

    “去了,三天前,和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就是她不怎么说话。不过,和我相亲的女孩儿都不说话,你觉得怪不怪?”

    “是你话太多。”章婵答了句。

    点点头,佟轩浅笑,“你要看她的照片吗?”

    章婵疑惑,却未表现出来,“你还带着她的照片?”看来,他是看中人家姑娘了,照片都随身带着。

    “带。所有和我相过亲的人的照片我都带着。”

    “变态。”章婵喝了一口西瓜汁,凉气顺着嗓子下滑,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沉声笑了笑,佟轩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给你看看,三天前的那个姑娘。”

    章婵本没兴趣,却无意间瞥到那张照片上的姑娘没穿衣服,她好奇地接过照片,看到一个面色黑青,酮体裸.露的女孩儿正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嘴角有凝固的血块儿,她……应该是死了。

    “尸体?”章婵看向笑出声的佟轩,这才明白他口中的‘相亲’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查案子,那些‘相亲对象’都是受害者。

    “真是变态。”章婵将照片扔给他,不知为何,心里畅快许多。

    将照片放回公文包里,佟轩捧手拜了拜,“得罪了,得罪了。”后又看向章婵,“我就是看气氛沉闷,想着活跃一下。”

    “你就不怕人家女孩儿变成鬼去找你。”章婵故意吓他。

    “我在帮她,她知道的。”佟轩见章婵露出笑脸,再看她终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也就不再同她讲其它的。

    总算活跃起来的饭局慢慢结束,两人虽然都点了刺激对方的饺子馅,却没有不欢而散,这一点让章婵很意外。看着眼前这个人,她没了之前讨厌的感觉。

    正要说离开的事情,还没等章婵开口,佟轩先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第一次‘相亲’的对象长什么样?还有,她是怎么死的?”

    垂目看了眼手表,章婵着急去见章木,摇摇头回了句:“没兴趣。”

    “但我想让你看。”说着,佟轩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最容易拿出来的地方,看来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一定要让章婵看的意思。

    接下照片,章婵盯着熟悉的脸微微蹙眉,“她是谁?”

    “你不认识吗?”

    回看佟轩一眼,章婵摇头,“眼熟,却想不起来了。”

    “六年前,你见过她。你还能记起来吗?”佟轩凑近她,低声提醒,“那个晚上,你不愿意提起的那个晚上,她就在现场对吗?”

    惊恐地看向套她话的人,章婵推开桌子起身跑走。照片被她扔在地上,一直飘落到佟轩的脚边。两人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惹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弯腰拾起照片,佟轩盯着章婵消失的方向,出神许久。

    “她怎么会忘了?”捏紧照片,佟轩一直在问自己这句话。

    埋伏在周围的四个人从另一张饭桌走了过来,“佟队,问出什么了吗?”再看佟轩失落地表情,想他并没有听到想知道的事情,其他人也就不再追问。

    其中一人感叹道:“她可是那天唯一的目击证人,事情由她讲出来很重要。”

    “什么目击证人,是嫌疑犯好吗?”另一个人有不同的观点,“咱们现在查她,就是按照嫌疑犯的待遇进行的。”

    一人不服,“你见过哪个嫌疑犯是队长请客的吗?”

    “那是咱队长大气,谁像你小子……”

    还没等四人争吵完,佟轩吼了一句,“都行了啊,查案的本事一点儿没有,就会斗嘴。再不把嘴闭上,都给你们调到宣传科,天天发广告去。”

    四人互看一眼,跟着佟轩从饭馆儿离开。

    客厅内,章婵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记得照片上那个女孩,因为她见过她,只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会见到,她已经记不清了。那张照片上,女孩笑着站在湖边的一棵柳树下,拍得是张生活照。

    章婵不明白,佟轩既然只拿受害者的照片,那他为什么不给自己看女孩儿的死亡照呢?

    “尸体没有了?”章婵起身推测:或者,尸体遭受了严重的破坏,根本看不出来死的是谁。那个女孩儿的身份,是通过dna验证得来的。又或者,自己跟这个女孩儿的死有关系,那张现场的死亡照不能轻易拿给她看。

    佟轩也提起过,她应该认识那个女孩儿的,可是,她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六年前,一切都是六年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猛地看向怀表,时间已经快到了,午夜十二点,她就要见到章木了。她要找机会,问清六年前的事情,她要回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1章 移尸杀尸

    章婵重新回到旅馆,宋老板房内亮起了灯,一个女人的身影走过窗前,从身形上看是老板娘。她手里拿着一个耳环,正在灯下欣赏。

    “小婵。”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章木走来接她,“先去废院,刘仁的老婆在等着呢。”

    “你放她一个人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章婵拽着章木着急往回赶。

    “应该不会吧。我带她进村时很低调,怕是没人知道。”

    “她说了什么信息了吗?”章婵问。

    “我还没问完,只是了解了她和刘仁之前的一些事。如果说杀人动机的话,她不是没有,从她的言语上可以听出,她不希望刘仁活着。”

    章婵想了想,“刘仁死亡前后发生的事情问过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先从这里问起。”

    两人来到废院,屋子里已经点上了蜡烛,付萍等在客厅里,偶尔看向刘仁上吊的地方。

    章婵刚刚走入,她也不问来人是谁,指着房梁说:“他就在那里,一蹬腿,死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章婵没有说话,看了身后的章木一眼,两人等着付萍自己说。

    “那天的他,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付萍站起身,似是盯着当天的画面讲诉,“那天,学校里没有他的课。可是他起得很早,先去往水缸里打了水,又淘了米,烧火,等着我做早饭。多儿那天发烧了,我抱着他去了村里的郎中家里,本来要刘仁和我一起去,他说要在家里等个人。”

    章婵想,多儿应该是刘仁和付萍的孩子。

    她看向付萍,见她摇摇头,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

    她说:“刘仁那些天总是会客,我也就没在意,所以,不知道他死前见过谁。只是等我回到家里后,发现房门紧闭,便请了村长来帮忙,才将门打开的。那时候,他已经死了。”

    听到了意外的消息,章婵、章木惊愕,“你是说,当时房门是紧闭的?”

    付萍肯定地点点头,“村长可以作证,房门是他砸开的。”

    “窗户呢?是紧闭的,还是敞开的?”章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