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游戏来帮助你了解我们,但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来影响,或者说改变我们的情感,就比如刚刚吉尔的丧子之痛……你可以将这仇恨摆在她的面前,但是,她要怎样处理,应该由她自己选择。”

    “呵呵,所以说,是我做了多余的事情了么?”酒保依旧笑着:“但是,你又不是她,你怎么就知道她会做什么选择。”

    “是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可以去感受,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和面对仇恨时的迷茫,这是一个母亲应该具有的情感,人性中,少有的可以将一切其他情绪完全压制的母性,所以……她会选择……【石头】。”

    酒保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他用余光瞟了一眼一旁的吉尔,随即,他有点震惊的发现,吉尔也用同样震惊的眼神看着约翰。

    “她当然仇恨着对方,但是,一个母亲真的能看着一个人被撕烂耳朵,挖出眼睛,撤出舌头么?虽然她可能在梦里无数次的期望过这一刻,但是,真正当她站在这惨状的面前,她愿意让自己死去的孩子承受这种报复的一幕么?”

    约翰继续淡淡的说着,而与此同时,吉尔也终于将自己的牌面翻开……一张……【石头】

    “这是很容易揣测的一种选择。善良,或者说懦弱,这从来都不是缺点,在我存在的世界里,人类是无比浮躁的,甚至于‘圣母’这个词已经被列为了一种可以肆意谩骂的词汇,无数的人叫嚣着,有仇就要去报仇,杀人就要偿命,就像是你所理解的人性一样……但是……真的把一把刀塞到那些叫嚣的人手里,让他去捅死自己仇恨的目标时,却根本没有人敢真的去做……”

    “呵呵,很可笑吧……但是……这就是人性,哦,对了,威廉出的……是【布】。”

    此话一出,威廉的嘴几乎脱离意识一般的张大了。

    “一场游戏里,有人选择退让,自然就有人选择去争取,我们大可以想的不那么复杂……因为我出了石头,所以,想留下的人会出布,想离开的人会出剪刀,但是,剪刀却赢了布,这是个圈,所以,想离开的人也会出石头,这样,想赢的人就会赢,想输的人就会输,这很简单。”

    此刻,威廉也呆呆的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牌。

    ……一张……【布】。

    一切,都和约翰说的一模一样……

    突如其来的,一阵让人喘不上来气的沉默。

    “哈哈哈——”终于,酒保的笑声打破了寂静:“精彩啊……说实话,我很少有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了,不过,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会认为吉尔会选择出【石头】?在得知了筹码可以夺取对应的器官之后,很少有人会不惧怕那种痛苦才对,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极力的保证自己手里有比较多的筹码才对,不然,如果有人的筹码达到我手上的两倍的话,我很可能就会被人威胁,变成只能遵循别人指挥的傀儡。”

    “我知道,我从你说,15枚筹码能够购买一个人的性命,但是,你却非要利用吉尔将场面上的所有筹码压制到14枚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游戏是一个【贫民】【贵族】和【国王】的游戏,玩法也很简单,筹码最多的人是【国王】,最少的人是【贫民】,【国王】可以命令【贵族】,【贵族】能命令【贫民】,看似贫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傀儡,但是,取胜点却正好就在【贫民】身上,具体的玩法我不想多说,估计你也懒着听了。(想具体了解的,可以去看一个叫《赌博默示录》的漫画)。”

    “但是,人们并不都是你想的那么聪明,很多人只会想到,我只要示弱,那么,想赢的人就不会将筹码浪费在我身上,就算是想控制我,但是我只有一两枚筹码,我很快就会失去利用价值,然后被判定为失败,离开游戏,这正式吉尔所想的结局……虽然真的玩起来,可能会比想象的复杂很多,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我说了,这个游戏,现在开始,由我接管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傻了,事实上,不论是吉尔,还是威廉,都没太听懂约翰的话,只知道他真的猜对了自己所出的牌面,而却,最后淡淡的说出‘要接管这个游戏’这种听起来有些可笑的话。

    只有酒保,似乎突然的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他发现,经过这一轮之后,大家的筹码已经来到了。

    吉尔:3枚。

    威廉:7枚。

    约翰:4枚。

    也就是说,约翰和吉尔的筹码相加,正好和威廉的一样了。

    而且,只要经过一些简单的交换,那么,就能完成“吉尔和约翰”的筹码组合在一起,所拥有的器官,也和威廉手中的器官两两相对的局面。

    酒保的眼角,开始以一种超越人类所能做到的极限的方式弯曲起来,原本微笑的面容,也因为扭曲,变得诡异起来。

    “嘿嘿嘿——原来如此啊。”酒保笑着:“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约翰先生,我真的想为你专门调一杯酒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到此结束?

    “我老了,不宜喝酒。”约翰淡淡的回应着。

    ……

    ……

    而与此同时,威廉作为本轮筹码最多的人,一段记忆,也随之而来袭来。

    经过几次的经历后,这种感觉已经能够适应了……所以他也只是哼了一声。

    威廉的记忆中。

    一个昏暗的房间,周围的一切都翻着陈旧的铁锈味。

    他想起来,自己似乎被固定到了一个巨大的机器上,手部,脚踝,全都用钢铁牢牢的铐住,并向四个方向拉抻成一个大字。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被一个医用的呼吸面罩罩住。

    而面前不远处,是一个老旧的电视……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忆中,威廉控制不住的开始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面前的电视机打开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一件外表黑色,但是内衬鲜红的袍子,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中。

    这个人……正是约翰。

    “你好,威廉,也许你想过,我们何时会再次见面……答案是,就在今天。”换面中的约翰轻声说道,他的脸色明显比上一段记忆中的还要苍白。

    “不——”威廉惊恐的摇着头,记忆中的自己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处境意味着什么,因为他想起来了,最近让整个城市都开始人恐慌的杀人魔【竖锯】,正是眼前的这个人。

    画面中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多年来,你得赔偿概率公式,左右了不少人的命运,健康的人收益,而生病的人,却被不公平的拒接理赔,但是你的理论,并没有考虑到人类的求胜欲望,面对死亡,‘应该活命者’和‘能够生存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今天,你的理论将受到考验,因为……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不——!!”威廉猛地清醒了过来,这短暂的记忆,就让他一身是汗,他绝对想不到,那个被自己拒绝了理赔,看起来虚弱无比的老人,竟然是一个让整个城市闻风丧胆的杀人狂魔!

    天啊!

    一种根本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威廉的心里萌生出来,他几乎不敢正视约翰的眼睛,因为他不知道约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自己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