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狗冷笑着踹开隔间的门,抽出腰间的匕首,拎起昏死过去的万金宝,对准他的心窝。

    “你疯了!”

    黄头发上前拽住他,摁住他拿匕首的手,压低声音道:“急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万金宝不死,咱们还有下次机会。他要死了,就真是白费功夫一场!先走!”

    冯狗目光闪烁,情绪晦暗不明。

    手里的匕首最终没落在万金宝的心窝处,而是转了个弯,狠狠扎在他大腿上。

    昏死过去的万金宝无知无觉,大腿上鲜血潺潺不住往外喷涌,染红了冯狗的刀疤脸,阴森又可怖……

    郑警官带人冲进来的时候,冯狗和黄头发已经跑了。

    他们在小隔间里找到浑身是血的万金宝,发现他失血过多,就剩下吊着的一口气,急急忙忙把人抬上了救护车。

    万国祥在救护车里老泪纵横。

    郑警官眉头拧死,半点都没救回人质的轻松感。

    一旁的年轻小警员还在嘀咕:“那夏柠也太神了吧?还真把我们翻了半个陵城都找不到的绑匪藏匿地点算出来了!”

    郑警官:“……”

    封建迷信!

    两个小时后,万金宝抢救过来了。

    万国祥喜不自禁,拉着郑警官的手感谢:“还是郑警官厉害,救我儿子一命,回去我就让人做个锦旗送到警局里给大伙儿!”

    郑警官一脸尴尬,“倒也不必。”

    万国祥笑得满脸褶子:“要的要的。金宝可是我的命根子!他的命可比锦旗值钱多了!”

    说完,他立马命令助理去定制锦旗。

    郑警官拗不过,说:“那就写一个,送到夏家去吧。”

    万国祥一愣:“什么夏家?”

    郑警官不好说对方算出他儿子被绑架藏匿的地点,就说是对方提供的线索。

    万国祥没多问,反正他儿子的命已经救回来了。

    他笑呵呵应着:“好好好,郑警官说得对。那我就让人做两面锦旗,麻烦郑警官帮我送到夏家去一下,等金宝好了,我再带人上门感谢!”

    郑警官:“……”

    糟心。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万金宝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头疼手疼大腿还疼,看见他亲叔叔继爸眼泪汪汪地坐在旁边,“金宝啊!你可算醒了!再不醒爸都要急死了!”

    万金宝被他吵吵得头疼,张了张嘴,嗓子干哑地问:“我怎么在这?”

    万国祥把他怎么被救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这次多亏了郑警官和那个夏家人提供的线索,不然你这条命真的要保不住了!”

    万金宝愣了下:“什么夏家?”

    万国祥:“不晓得,好像说是什么夏大洲的女儿吧,刚好见过绑匪绑架你的那辆车。”

    夏柠?

    血光之灾?

    万金宝一惊,猛地想起这女人之前说过的话,不由打了个寒噤,忙拉着他爸的手问:“江伟程呢?警察有没有把江伟程抓起来?”

    万国祥一头雾水:“江伟程不是你好朋友吗?好端端抓他干什么?还是他跟我说你不见的,我才急着出去报警。”

    “靠!”

    万金宝气得不行:“是江伟程串通他几个狐朋狗友绑架我的!还把我的追踪器挖出来!老爸,你快报警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好好好,你别激动,先好好休息!我这就打电话给郑警官转达你的话。”

    万国祥安抚他,很快走出病房。

    万金宝却按捺不住。

    他想,夏柠的话真的应验了。

    他被绑架,被捅刀子,差点失血过多死掉。

    可他被救出来了,没死成。

    绑匪跑了,江伟程还没归案。

    夏柠说,他躲过家人躲不过的意思,不就是绑匪会回来报复他的家人吗?!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万金宝恨不得立马就出院。

    但被进来的万国祥看见,又把他摁了回去,唉声叹气:“金宝啊!你好好养病,别乱动。你出这事我还没敢告诉你妈呢!”

    万金宝不敢动了,看着万国祥红红的眼眶,一夜间白了的头发,心下酸涩不已。

    哪怕万国祥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给他的爱,对他的好,一点也不比亲生父亲差!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万国祥和老妈出事!

    万金宝神色坚定,拉着他爸手说:“我明天出院,去找夏柠,让她想法子救我们一家人!”

    “啊?”

    万国祥摸了摸他的额头,“儿子你瞎说什么?没发烧吧?”

    “老爸,我说的是真的!”

    万金宝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之前夏柠算出他会遭遇血光之灾的事说了一遍。

    万国祥做生意,多多少少有些迷信。

    听儿子这么一说,立马就信了夏柠会算命的话,拍大腿道:“成!那明天爸就带你上门拜访!”

    万金宝闻言,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第二天下午。

    夏柠准备去给苏回送药,门一开,就撞见准备揿铃的郑警官。

    郑警官皮笑肉不笑,身后挤出来个身形肥硕,手里拿着锦旗的中年男人,笑得满脸慈相地看着她:“闺女,你就是那个算命算得特别准的夏柠吧?”

    夏柠应了一声,问了句好。

    瞥见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的万金宝,她淡淡一笑:“看来你的命还挺大。”

    万金宝挠了挠头,干笑:“夏姐,我都听郑警官说了。是因为你提供的线索,他才能那么快救我出来!我今天特意来感谢你不计前嫌的救命之恩!”

    第20章 穿回来第二十天 “十有八九。”……

    “既然这样,你就把一万块测算钱付一下吧。”

    夏柠摸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送到万金宝面前。

    郑警官:“???”

    怎么这还要上钱了?

    当着他面搞诈骗?

    郑警官准备辞严义正阻止夏柠的行为。

    可还没开口,‘被诈骗对象’就已经双手合十,满脸祈求之色看着‘诈骗犯’:“好好好!别说是一万,当初我承诺的十万我都给夏姐你扫!不过在那之前,可不可以先坐下来谈谈?我还有一件事想求夏姐……”

    郑警官:“……”

    这小同学还伤到脑子了?

    郑警官拍拍万金宝肩膀,无奈:“你不会真觉得她能算出江伟程和他同党藏到哪去了吧?”

    “对!我是真这么觉得!”

    万金宝抬头挺胸,语气坚定又不失谄媚:“不然我也不会拖着病体来找夏姐了。”

    说到这,他又开始卖惨,眼含泪水,举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和腿给夏柠看,可怜兮兮地说:“姐,我这次伤得可重了。胳膊和大腿流了好多血,差点休克死。你就看在我这么惨,又是你弟弟老相熟的份上,给个机会谈谈呗?”

    “呸!谁跟你老相熟了?”

    放学回来的夏沂南刚到门口就听到万金宝装可怜的话,气得不行:“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哪来脸拿我的面子在我姐面前求人情?”

    “去去去,离我姐远点!”

    夏沂南扔下自行车跑上前,挡在夏柠面前,嫌弃不行地驱赶万金宝。

    万金宝也不恼,反而得寸进尺勾住夏沂南脖子,凑近好声好气地说:“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哥行了吧?求求你了,就让咱姐帮我一次呗。我保证,这份救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

    夏沂南不屑翻白眼:“谁稀罕你的救命之恩?死皮不要脸的,那是我姐、我姐!你喊我哥也没用。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万金宝:“……”

    他没辙了,只能求助老父亲。

    万国祥和他一对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笑呵呵拉住夏沂南:“贤侄啊来伯伯这里,我和你爸一样的年纪,你和我儿子又差不多大,能遇见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如这样,我认你做干儿子,往后咱们两家人就是一家人!来,这是伯伯给你的见面礼……”

    万国祥从皮包里掏出一大叠现金,塞进夏沂南的怀里。

    夏沂南:“……”

    这是……贿赂他?

    年纪轻轻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夏沂南默默看向他姐,咋整?

    夏柠勾唇,轻飘飘扫了几人一眼,“进去说。”

    万金宝大喜,连忙拄拐杖跟进屋。

    夏沂南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一大堆钞票,莫名有种卖了亲姐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