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夏柠用木棍拨开一条翻肚皮的锦鲤,指着活水口道:“不就在这里?”

    袁页:“……”

    万金宝闷笑,对袁页喊:“袁大师,要不您喝下这水,试试是不是水有问题?”

    袁页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

    夏柠不着痕迹将万金宝扯到自己身后,目光冷冽与袁页对视:“袁大师见多识广,不如说说陆总小儿子是中的什么邪?我想以袁大师的能力,应该能轻松解决这个问题吧?”

    袁页冷笑:“人都被你送进医院了,我要怎么看他中什么邪?”

    “你可以去医院看。”万金宝从夏柠身后冒出脑袋来,“医生护士们不会拦着袁大师你的。”

    袁页脸色难看,一副恨不得把万金宝撕了的眼神,十分狠戾。

    夏柠挡了回去,淡淡道:“童言无忌。袁大师不会和小孩计较吧?”

    袁页冷哼一声,甩袖转开视线。

    此时,陆之国和邱越闵恰好回来,将一个很沉很大的铁锤拖了过来。

    “工具房里就找到这个,最大的了。夏大师你看成吗?”

    夏柠上前,一把握住铁锤的手柄,将其拎了起来,颠了颠重量,“差不多。”

    见她单手轻而易举将一把重七八十斤的铁锤拎起来,袁页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小丫头片子力气这么大,一巴掌就能把他抡出去几十米远吧?

    他顿时冷汗涔涔,看着夏柠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警惕。

    夏柠并不在意他的目光,拎着铁锤,三两下就把直径三米左右的喷水花坛砸了个稀巴烂。

    水花四溅,却没有一滴水在她衣服上留下湿迹……

    邱越闵看得暗自握拳,越发关注夏柠的一举一动。

    喷水花坛砸的差不多了,一地狼藉。

    万金宝帮着把碎掉的砖头都清除出去。

    “有东西!”

    万金宝惊呼,从花坛底下拉出个黑漆木盒,忙不迭问陆之国:“陆叔,这是你们自己埋在底下的吗?”

    陆之国上前一看,摇头:“我们家没这种东西。好端端埋它在花坛底下做什么?”

    “我感觉不对劲。”邱越闵看着黑漆木盒,越看越觉得它阴森,像透着一股彻骨寒气,令人多看一眼都不寒而栗。

    万金宝同样是这种感觉,所以在陆之国说不是他的东西后,立马就把黑漆木盒放在地上,喊夏柠来看。

    夏柠目光却落在他手上,蹙眉嫌弃:“什么脏东西都乱碰。”

    万金宝:“???”

    夏柠:“去端盆水来。”

    万金宝没多问,转身就要走。

    夏柠觉得不行,又拦住他,喊邱越闵去端水。

    邱越闵一愣。

    除了他师父之外,夏柠还真是第一个吩咐他做事的人。

    不过端盆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给夏柠端了来。

    夏柠从衣袖里掏出朱砂笔和黄符纸,随意画了几下后,往水盆一扔。

    没有任何点火举动,黄符在半空中自燃。

    灰烬像□□控一样,乖顺地掉进水盆里……

    邱越闵再次被震惊。

    袁页也惊讶,但他只觉夏柠在做障眼法。

    怀疑她是个魔术师。

    万金宝满眼崇拜之色。

    陆之国脸上全是郑重,静静地看着夏柠继续操作。

    结果下一秒,夏柠就把万金宝喊过来,指了指水盆,“洗手。”

    “嗯?”

    万金宝还一脸茫然。

    夏柠直接粗暴将他双手往水盆里摁。

    前一秒万金宝还没感觉,下一秒就发现双手传来蚀骨疼痛,水盆的水像着火一样,在他手上烈烧!

    “啊啊啊!好痛!!!”

    万金宝惨叫不止。

    邱越闵几人却看到震惊的另一幕。

    水盆里,万金宝的手不断向外溢散黑色物质!

    那些黑色物质一冒出来,就被符纸的灰烬溟灭……

    足足一分钟后,双手才不再冒出黑色物质。

    可此时,万金宝已经大汗淋漓,满脸苍白如纸,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脚。

    “怎么会这样?这都是什么东西?”陆之国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离黑漆木盒更远几分。

    “煞气源头。”

    夏柠说着,又摸出几张符,扔向黑漆木盒。

    黑漆木盒被符纸贴上,一边不断冒黑烟,一边剧烈颤动,十几秒后才慢慢沉浸下来。

    陆之国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收拾好它了?”

    “暂时。”

    夏柠上前捡起黑漆木盒,准备将其打开。

    “等等!”

    袁页一喝,视线冷厉射向她,“就这样把它打开?万一里面还藏着厉害东西怎么办?你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

    夏柠:“……”

    这是什么话?

    搞不定它,我会上手?

    “要不然你来?”她作势要将手里的黑漆木盒扔向袁页。

    袁页心里也没底,哪里敢接?

    脸色一变,连忙后退,拉开和夏柠的距离。

    夏柠:“……”

    啧。

    胆小成这样,还来教她做事?

    袁页自己怂,还要拉垫背,对邱越闵喊:“你师父呢?快点打电话把你师父喊过来处理!”

    邱越闵:“???”

    我师父欠你钱了还是咋地?

    他冷冷一笑,“袁大师也是有本事的人,这种小事哪里还用得着请我师父出马?如果袁大师不行,还是别挨着夏大师了,站远点吧。省得真有厉害东西出来,逮着最怂的人去刚。”

    被这么不留情面的反击,袁页顿时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丢尽了,恶狠狠剜了邱越闵一眼,气急败坏:“不见跟你师父学多大本事,嘴皮子倒越来越厉害!这么目无尊长,等见你师父,一定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子!”

    邱越闵无所谓一笑:“那就等袁大师见上我师父再说吧。毕竟他老人家闭关,什么时候出来也说不定。”

    “……”

    袁页气得脸色跟调色盘一样变换。

    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邱越闵见他走开,立马对夏柠露出一抹笑:“夏大师,我相信你,继续吧。”

    刚走出去没几步的袁页听到这话,脚下一顿,眯着眼扭头看去。

    就见夏柠直接捏坏黑漆木盒锁,将其打开……

    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袁页已经没兴趣关注。

    他脸色难看至极,加快脚步离开了陆家。

    黑漆木盒里放着五个稻草人偶,身上绑着生辰八字以及头发。

    陆之国神色惊愕:“这是我们一家的生辰八字!”

    “嗯,喷水花坛是这个聚煞阵的阵眼。”

    夏柠将黑漆木盒递给陆之国后,又遛了一圈别墅,在几个角落分别摸出和石狮子底下一模一样的聚煞符。

    邱越闵听到‘聚煞阵’三个字,脸色沉沉:“这些就是罪魁祸首?”

    “一半。”

    “嗯?”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做这件事的人。”

    夏柠对陆之国道:“你可以查查,有谁能得到你们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以及自由出入你们家,拿到你们的头发。”

    “家里的佣人?”

    万金宝看向陆之国:“陆叔,你不是说你家佣人突然都不舒服请假了吗?好端端的怎么可能都不舒服?是不是里头有谁搞的鬼,心虚想趁机跑路?”

    陆之国被他这么提醒,仔细想了想家里几个佣人近期的情况,“好像没什么异常。他们几个确实是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几日一个接着一个生病,不是急性肠胃炎,就是肺部感染住院去了。明明吃喝和我们一家也没区别,如果是吃食有问题让他们集体生病,那我和我妻子怎么没事?”

    “负责做饭的陈阿姨今天才不舒服请假回家去的。”陆之国补充道。

    万金宝摸下巴,“那就奇怪了!”

    邱越闵关注点并不在这幕后主使身上,反而问夏柠,“把这些东西销毁了,陆总的几个孩子就能恢复正常?”

    夏柠看了他一眼,“聚煞阵+离魂术,先破阵,再破术,这些你们没学吗?”

    邱越闵:“……”

    是我们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了。

    夏柠将五个稻草人偶摆了出来。

    又拿几张符纸写写画画,灌入灵气后贴在人偶身上。

    这个聚煞阵的聚煞符都被她拿走销毁。

    阵眼又被她一通乱砸。

    阵就算破得差不多了。

    煞气聚不起来,散开后,又遇到灵气,两相冲撞,连带人偶身上残留的煞气也很快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