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涂药膏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扯了下居然这么疼。

    舒时时不时轻轻抽气,心里跟着不痛快。

    过了会儿,钟如季拿来一袋医用棉签。他拆了包装取出几根,弯下腰打算把舒时脖子上的血处理干净。

    他将棉签伸过来,舒时往后挪了段距离,抗拒得十分明显。

    钟如季捏着棉签,忍了口气说:“你是小孩子吗,闹什么脾气?过来。”

    舒时充耳不闻,还把头扭到一边去,眼不见为净。

    钟如季见状,干脆不哄了。

    他右膝跪上床,左手一撑,硬是把舒时困在了圈的范围里。

    “你干嘛?!”

    舒时仓皇一望,床是单人床,背后就是墙,他想躲都没地方!

    钟如季回得倒是快:“上药。你要是听话些就没这么多事。”

    他再次将棉签伸过来,舒时仍旧不死心地往后躲了躲。

    钟如季动作停滞,抬眼看他,用一贯的冷静语气说:“你再躲一次试试,信不信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舒时:“……?!!”

    舒时缓了几秒,脸都憋红了,硬憋出俩字:“不信。”

    “不信可以试试。”钟如季把棉签轻按在伤口冒血的地方,这次对方没躲。

    刚处理完血迹,重新敷好药,外面就有人敲门。

    钟如季看了看眼前敢怒不敢言的某人,总算放过他,下床去开门。

    舒时盯着钟如季的背影蠢蠢欲动,低头一看发现床上连枕头都没有。

    李皓拿着药站在门口,又敲了门板两下,终于把门敲开了。但,开门的不是舒时,是个男人,还有点眼熟。

    李皓想都没想,下意识离开,还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走了一步他意识到不对,又折回去,一句“哥们儿,你走错房了吧”还没出口就给卡住了。

    这脸他太熟了!

    “不、不是,钟哥你怎么在这儿?”李皓险些结巴。

    论坛里曾流传过这么一句话:你可以不认识一区的人,但不能不认识二区钟如季。

    李皓当时看了一笑置之,谁料今天真人站眼前,他差点没认出来。

    “顺路。”钟如季转身回去。

    李皓满头问号,再抬头确认了一遍房间号才进去。

    想着自己好友伤口还没处理,李皓快步跑过去,看见舒时坐在床上,而钟如季刚在椅子上坐下。

    “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生病了吧?”李皓第一眼注意到舒时的脸,红得不正常。

    “没事儿……”舒时想说,但李皓已经摸上他额头了。

    “没发烧啊。”李皓纳闷道,转眼看到舒时脖子上涂了层薄薄的东西。他问:“诶?这是哪儿的药?”

    舒时说:“他带的。”回答得可谓是不情不愿。

    李皓回头,正好瞥到放在桌上的玻璃瓶,一时说不出话……果然大神出手都阔绰。

    他瞥了眼钟如季,又瞅着舒时,终于问了:“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俩认识啊?”

    而且关系还挺好的样子,任务刚结束就跑来送药。虽然对方说是顺路,但他又不是脑子不好,二区和八区隔那么远,顺路也不可能顺到这儿。

    舒时暗示他:“不止我认识,你也认识。”

    李皓不假思索道:“我不认识啊。”

    舒时听到钟如季笑了一声,便瞪他一眼,才对李皓说:“空间里,我们一开始就认识。”

    “空间里……一开始就认识?”李皓念完,望着舒时,顿然醒悟,“于凌?”

    舒时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谁手机震动了几下,嗡嗡作响。舒时和李皓对望几秒,然后同时转头,看着屋子里的第三人。

    钟如季在两人的注视下抽出手机,看了眼来电,直接滑了接听:“有事?”

    因为屋子里有人的缘故,他音量不大,在舒时看来,他这幅好说话的模样与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钟如季简单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讯。有事要先走,没时间逗留。

    他眼尾一瞥,只见某人迅速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舒时正看天花板呢,余光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再一看,钟如季都到面前了,还把手机递到了他眼前。

    舒时瞅了眼,上面是个人通讯录的名片。

    “交个朋友。”钟如季又说出这句话,笑着。

    第24章 初来别墅

    两人对视,像在无声较量。最后,舒时摸出手机,在拨号页面输入号码。

    手机震动几下,钟如季看完上面那串数字,点了挂断,把手机揣进兜里准备离开。

    “有缘再见。”

    舒时脸上的热气才消退,登时又被他什么都没发生的口吻气着了。

    见什么见,有缘也不见!

    呸!什么有缘,就算有缘也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