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季:“嗯。”

    “不是说不伤人吗?”舒时低声问他,可听周夕歌的意思却不是这么回事。

    “能碰不代表会伤人。”钟如季看他,“最多就是动些东西而已,不成问题。”

    周夕歌听他这样说,顿时无语了:“动些东西也有问题的好吧,动动你的弓,再动动你的箭,底下那些家伙你还应付不应付了?”

    钟如季:“不应付。”

    舒时私底下轻撞了一下他手臂。

    钟如季:“……不着急应付。”

    周夕歌抬弩击中朝她射来的箭,又说:“建议你着急一下。”

    钟如季抽出一支箭转身射出去,刺中方才放暗箭的人。

    周夕歌很是捧场地鼓了两下掌:“我走了,白亦清还守着呢。”

    说完她看向舒时,笑了笑说:“你要是跟他待着太闷了可以来找我们。”

    钟如季不客气地横过去一个眼神。

    待周夕歌走后,舒时总算想起来那张熟悉的脸是在哪里见过了。曲澜的记忆里隐族遭劫的那一晚,他杀的唯一一个男人就是这个模样。

    舒时终于明白过来了。这些白影都是死去的人,是被谁杀的便跟着谁。

    舒时再次把所有白影看了一遍,发现除了他认识的那个外,所有的白影全都朝着钟如季。

    他看不到聚在阳台外的,但仅是这些就足够骇人了。

    目前的白影还没什么动作,但从钟如季和周夕歌的对话中便能听出来他们是会动的。

    舒时此时十分庆幸,他们方才没取过任何人的性命。

    “一点钟方向,十一点钟方向矮草丛。”舒时把箭递过去,发现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一两个顽固的还守着他们。

    钟如季一言不发地接过长箭,两下便废了潜伏者的行动能力。

    暂时没发现其他危险,舒时叠着双手趴在阳台上,说:“钟如季,我觉得总让你带我做任务也不好。”

    他的语气有些认真,钟如季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舒时不在意他不说话,自己又道:“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成为你的拖累。”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问题,论能力论资历,钟如季都高出他不止一个阶层。刚刚周夕歌来过,更是让他认识到了差距。

    钟如季出声:“所以?”

    舒时没考虑好该如何处理和钟如季的关系,只是觉得需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所以他被钟如季这么一问,反而语塞了。

    “觉得会拖累我,所以要甩开我?”钟如季笑了声,听起来不怎么愉悦。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时连忙说,“我只是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报答你。”

    他能力不及钟如季,厨艺也不及钟如季,真要说报答的话,他貌似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要说有的话……

    舒时看了眼钟如季,然后又看了眼,半晌才犹犹豫豫地说:“要不,我教你怎么追喜欢的人?”

    钟如季:“……”

    这话说出来舒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太需要。”

    钟如季心情复杂地按了按自己眉心,说:“需要。”

    “因为你好像没有喜欢的人……”舒时忽地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需要。”钟如季尽量维持自己平静的表情,“我有喜欢的人。”

    这回换舒时沉默了,嗯……感觉有点奇妙。

    不过须臾,他收住自己莫名其妙的怅然,向钟如季笑了笑:“那,那你简单描述一下她吧,我帮你分析一下。”

    钟如季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对我来说,他是光。”

    靠。

    不知道那个被钟如季喜欢的女孩子受不受得住,反正舒时是先受不住了。

    他从未见钟如季露出这种眼神,这种带着明显爱意、让人招架不住的眼神。

    避开他的注视,舒时不自觉咳了一声:“她对你有感觉吗?”

    颜好身材好,能文能武能下厨,像钟如季这样的对象恐怕要绝版了。

    舒时暗自想,谁能对这样的人没感觉啊。

    钟如季说着,又轻笑了一下:“他可能不太会对我有感觉。”

    舒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行。作为一个合格的僚机,他必须比钟如季更有信心。

    “没关系,有我在。”舒时信誓旦旦地说,“我帮你追,保证你追到手。”

    钟如季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就笑出了声:“好,你帮我追。”

    当舒时想要深入了解一下钟如季喜欢的人时,别墅外出现一道白色的人影。

    钟如季瞥了眼,和底下的人对上视线,他侧过身,对兴致勃勃的某人说:“白璟回了。”

    “看样子外面是没人了。”舒时探头看了眼说,转头看钟如季,“那咱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