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复到哪儿了?”他问。

    下属答:“快到门口了。”

    “把齐谐看好,曲澜就送去密室吧。”齐储站起,随意道,“晚上我要看到成效。”

    下属:“老板,齐谐要求和曲澜一起。”

    “……呵,出去一趟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齐储冷冷一笑,“和曲澜一起?他长这么大恐怕还没去过密室吧。”

    “让柯于珩把人押去密室,连同齐谐一起。心不在齐家,正好齐家也不缺他一个。”

    不过半日光景,齐储脖间的长线便已红到发黑,看起来不像是好预兆。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微凸的长线,眸中情绪晦涩难辨。

    袁复放下通讯器,对后座的柯于珩道:“老板让你把他们带去密室。”

    柯于珩不意外接到这个命令,简单嗯了声。

    钟如季半垂着眼,手指在舒时腕部轻按了按。

    两人的沟通在无声中进行,舒时知道他不放心,便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不用担心。

    -

    方拓将车停在了土墙外,齐韩昭拿着两把弩,放心地让白亦清走在身边。

    达成了约定,就得向对方付出同等的信任。

    “齐家密室具体位置我说不出来,只能带你去。”白亦清面无表情地说,侧了侧头,“我相当于在自投罗网,但那个地方,我能出来一次就能出来第二次,你要是敢骗我,我第一个杀了你。”

    听完这一番恐吓,齐韩昭照样笑了笑:“可以。”

    两方安静了一会儿,白亦清看着齐韩昭始终温和的侧脸,疑惑道:“你真的是齐储的亲弟弟?”

    齐谐那家伙是个怪胎,不向着齐家能理解,但是齐韩昭呢?下一任掌权人,还是齐储的亲弟弟,完全没理由和齐家势力对立。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齐韩昭:“是啊,有什么疑问吗?”

    白亦清呵呵一笑:“我就是好奇,齐储要是知道自家人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会是什么感受。”

    他只要想想那个场景就一阵快意。

    齐韩昭但笑不语。

    齐韩昭当然是齐储的亲弟弟,但可惜,他不是齐韩昭。在任务和性命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到了目的地,两人皆是身手矫捷地翻过半人高的土墙,方拓见他们过来,递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美瞳过去。

    方拓冷着脸说:“车里有衣服,待会儿换上。”

    白亦清哦了声,没拒绝。几人间的气氛意外和谐。

    为了潜入齐家密室,齐韩昭这个齐家人也真是煞费苦心。

    白亦清戴上帽子时心想。

    -

    闭合的大门打开,柯于珩走在两人身后,将他们送了进去。

    密室负责人早已眼熟齐储身边的得力下属,这会儿见了柯于珩便主动迎上来:“这次老板有何吩咐?”

    柯于珩瞥了眼舒时,说:“取血检验。”

    钟如季垂眸看舒时的手臂,看到那道深疤变成了浅浅的一道印子。

    他面色平静地看着浅印,眼里却在听到取血检验时酝酿起风暴。

    舒时不知怎的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忙搭上对方的手臂,低声说:“没事,抽个血而已。”

    当然不会只是抽血这么简单,他也没蠢到这个地步。

    第一天的那幕足以让他预知自己的下场,无非是成为药人,但齐储不会让他死的。

    这点两人皆是心知肚明,可钟如季仍然未能平复心中的阴郁,他松开舒时的手,有意无意地摸了摸右手腕。

    舒时赶紧抓住他的手,严肃地说:“不可以。”

    虽然他不知道任务道具究竟有多厉害,但道具的珍贵他却是明白的,钟如季没必要将道具耗在一个有七成把握的中级空间里。

    为了他就更没必要了,他可以撑下去。

    钟如季抬眼看他,眼里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情绪,压得舒时心跳漏了一拍。

    舒时撤开和他对上的视线,又抓住他手腕,突然有点不自然:“我可以撑,这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抱歉,由于实验的重要性,老板要求您待在休息室里。”柯于珩上前对钟如季道。

    休息室的外壁是由一种耐外力重击的透明玻璃制成的,只要钟如季进去,外面将门一锁他便出不来。

    说的好听叫休息室,直白点就是幽禁室。

    钟如季看着柯于珩,神情极具压迫感。

    最后还是舒时出面才将钟如季好好安置在休息室。

    负责人大概是知道齐谐齐家正统的身份,准备了吃食饮品在里面,钟如季进去也不委屈。

    钟如季没碰那些东西,只是站在玻璃前看着舒时躺上实验台,看着负责人戴上白手套准备实验,看着他们在舒时身上各个部位取血。

    他只是镇定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