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人和假人的距离靠得很近,要过去只能侧身过去,而且还绝对会碰到她们的裙子。

    “我总觉得她们是活的。”舒时抖了下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他们不怕。”钟如季通过两个假人中间的空隙看到出口的地方,侧回头说:“穿过这里好像就能出去了,要往回走吗?”

    舒时迟疑了一下,他往回看了看黑到不行的路,又看了看满是光亮的纸人屋,一时间还真择不出哪条路更好些。

    “怕就把眼睛闭着,我带你走。”钟如季道。

    舒时有些心动,最终还是偏向了纸人屋。

    闭上眼后,舒时能感受到的便是钟如季的触碰,听到的也只剩钟如季的声音。只要不刻意去想,他便不会意识到自己正走在纸人屋里。

    “侧身过去,小心点。”钟如季将他的肩对着空隙,慢慢地扶着他的手臂走过去。

    站立的纸人们摆着微笑,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向正在借路的两人。

    钟如季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们一眼,挡开她们企图抓人的手。

    等出来后呼吸到新鲜空气,舒时舒服不少,对钟如季说:“里面一股脂粉的味道,不好闻。”

    “嗯,确实。”钟如季掸了掸手臂上沾上的粉。

    “好奇怪,感觉这个纸人屋有问题。”舒时盯着那片光亮,“恐怕之后她们都会活过来。”

    “活过来也没什么用。”钟如季拍了拍舒时后肩处被他弄上去的粉灰,顺便接话,“场地大,她们想追人都追不上。”

    舒时沉吟了半晌,转过头看着自己对象,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咱俩相处方式不太对劲啊,你不是在考核我么?你什么话都接,这黑幕啊。”

    “黑不黑幕我说了算。”钟如季道。

    舒时笑了下,说:“你把我名额去了吧,最后通过的人别算我名字,反正我也没打算通过招新。”

    钟如季没接话。

    舒时渐渐品出不对劲了,他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又说:“我不能以通过招新的名义进二区,那能以你对象的名义住进去么?”

    钟如季没聊这个话题,而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我在二区,你在八区,像异地。”

    舒时搭着他的肩失笑:“那确实不太好,异地难坚持,说不定哪天我就跑了。”

    就因为这句话,几分钟后,他嘴唇肿了。

    被亲老实了的某人耳尖红了一路,直到两人逛完了回去摩天轮上也还红着。

    -

    游乐场里确实没有住的地方,在摩天轮上凑合了一晚的两人闹到半夜才睡着,再醒的时候早就天亮了。

    集合点位置不变,两人去的时候大多人都在,只零散几个没来。

    看见其他人肩上都背着包,舒时朝众人身后瞥了眼,果不其然看见还有剩的。

    他过去翻了翻,最后和钟如季对视了一眼,随手挑了两个包走。

    两人靠着身后的门,舒时侧头小声说:“来得晚就是不好。”

    剩下的包里只有不填肚子的零食,而且包都空了一半。

    钟如季拎着包说:“一天的量,明天来早点就行。”

    舒时顺着杆往上爬,说:“所以今晚要早点睡。”

    钟如季侧过头,默默地看着他。

    舒时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视线往下挪了挪看到他形状姣好的唇瓣,顿了好久后转过头不争气地说:“你就当我没说过话。”

    美色误人,色令智昏。

    白天的游乐场正常运作,大多设施都能尝试。由于没有npc来安排他们,众人便四散游玩去了,情侣聚一起,朋友聚一起,单人的就拉人聚一起。

    不管这次任务多简单,线索还是得找的。

    钟如季拿了张地图,舒时跑去找了个观光车,两人一个看地图一个开车,悠闲的同时还把场地给看完了。

    他们边看边玩,舒时还主动拉着钟如季去试了试从前碰都不敢碰的过山车。

    一趟大型过山车要不了多久,大多画面都是转瞬即逝,两人挑了车头的位置,视野要更广阔些。

    舒时看了眼脚下,发现还是看钟如季比较好。

    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过山车的起始高度尚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但最高点却比长楼总楼层都高,他不太受得了。

    就算坐在最前面,他们坐完全程也没能见到线索,因为车速太快,晃眼一过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坐了好几次,终于在轨道上找到了线索。

    舒时下来后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其他都还好,还能若无其事地和钟如季聊天。

    参与一些项目再逛逛游乐场,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两人在黄昏时回到了摩天轮上。

    “晚上要出去闯闯吗?”舒时含着薄荷糖问。

    外面天快黑了,晚上出去找线索比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