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季捡起纸笔,将夹在指间的纸递了过去:“嗯,想得挺美。”

    舒时扫了眼,数字什么的一目了然,主要还是钟如季标得规整,像是比着尺画的线。

    “大概没什么用,主要是防你迷路。”钟如季道,“另外,1和4人多,差位置。”

    九宫数独变成八宫数独,淘汰的不止是9,还有那些共有九人的数字,他们之中的淘汰者也是八宫玩法的淘汰对象。

    昨天的盘面上有空余的房间,今天没有,一个萝卜一个坑。钟如季留意过每个人的号码,拿着数字1和4的各有九人,这代表着总有一个人要被行列剔除。

    等1和4的八个位置全被占满,剩下的人就处在了淘汰的边缘,和拿着9的任务者一样,他们除去抢号之外别无选择。

    “今天大部分人是安全的,但明天就不一样了,怕是所有人都得打一架……”舒时想想就牙酸,打架他不怵,就怕有人组团搞事。

    他们都清楚,明天的盘面变化多半是由八宫转为七宫。

    盘面互通,门不能锁,对方想跟你打你就得打,躲都躲不掉。现在已经出现了抢夺号码的状况,后续只会变本加厉。

    钟如季上下扫了他几道,半晌后才说:“你扛得住,放心。”

    舒时哽了下,忍不住道:“……你不应该回答‘有我在’吗?”

    钟如季皱了下眉,说:“肉麻。”

    舒时:“……”

    让钟如季嘴甜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就算哪天真成现实了,舒时说不准还会觉得他是被哪个妖魔鬼怪夺了舍。

    那画面,想想都奇特。

    舒时脑补了下,一个没注意,笑出了声。

    钟如季:“?”

    “确实挺肉麻的,”舒时忍笑把眼前的背包拖到自己右边,讲究地拍了拍看不见的灰,“快坐快坐,别老站着,我抬头抬久了脖子累。”

    等钟如季坐下,舒时捏着纸想了会儿,问:“你会画七宫数独的模板吗?它好像不规则。”

    两人离得近,他转头的那瞬间差点和钟如季亲上。

    钟如季正转着笔,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也是愣了一下。

    舒时想都没想,直接顺着姿势占了次便宜,随后自然地把纸塞他手里,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说:“知道你会,帮忙画一个,我练练速度。”

    钟如季默不作声地扭开头,过了会儿才垂下目光,握着笔在纸上描线。

    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有纸笔,舒时把纸给了钟如季,自己又去食物堆里扒出了另一张。

    昨天的草稿丢了,他打算重新捋一遍。

    两人坐在一起,各自在纸上画着东西。

    舒时叼着笔杆苦思冥想,也只记全了一宫数字,别的零零散散的,还得重新解一遍。

    他卡死在2上面的时候,钟如季已经绘完了七宫数独,顺道给他出了题。

    “嘶,7x7的玩法,你就给8个数啊?”舒时抖抖草稿纸控诉。

    钟如季抽了另一张纸随手填着数字,嗓音带着点懒意:“解不出来?”

    舒时:“……”

    虽然知道这只是随口一问,但他还是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

    钟如季停了笔,准备拿回题目加几个数字。

    他的手伸了过去,纸没碰着,反倒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攥住了。

    舒时微笑,吐字清晰且和善:“没事儿,能解,你做你的。”

    “嗯,”钟如季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不信,“我看你常用的解法是直观,所以出了个候选数的。”

    舒时:“……”

    钟如季重新往纸上填数字,又抽空瞥他,还道:“慢慢解,加油。”

    舒时:“…………”

    有钟如季这个无情的出题官在身边,舒时过了一个万分充实的下午。

    锯齿数独、对角线数独、杀手数独……各式各样的玩法让他大开眼界,也死了他大批脑细胞。

    等到晚上的时候,舒时已经困死了,靠在钟如季肩上歇了一会儿,再醒的时候倒计时都快踏入个位数了。

    时限将至,钟如季不得不走了。

    舒时送了几步,在他临走前暗示般的敲了敲他藏着匕首的位置,说:“明天见,晚安。”

    钟如季笑:“晚安,明天见。”

    等钟如季穿过隔壁的房间回到另一宫后,舒时原本温和的表情也渐渐缓了下来,时常上扬的嘴角拉得格外平直。

    他听着周围的动静,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动物在喉咙被咬破时都会下意识扑腾几下,人在临死前自然也有孤注一掷的时候。

    那种力量是恐怖的,他不得不防。

    第169章 死路所在

    边缘沉沦第三日,气温略有上升。

    舒时没等钟如季主动,大清早就自发去了一宫。

    铜门被推动的声音尤其细微,舒时在另一位任务者怪异的目光下,轻手轻脚地挪进了一宫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