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原是救命的东西,却在一定条件下成为了催命符。

    破空共有三次使用限度,钟如季先前用过两回,今天这次是最后一回。

    卢黔候在一层偏僻的位置,恰好处于二层视野盲区,面前的几个空间舱里坐起了人,他忙不迭搭了把手。

    扶完后,他忍不住对五官温和却看不出情绪的人说:“邢哥,好巧啊,钟如季用了破空。”

    邢案不知喜怒地笑了声,说:“我害他的。”

    卢黔一愣。

    邢案又笑着说:“我故意的。”

    吐词咬字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甚至还有些轻描淡写。但这些话落在卢黔耳中,相当于迎头一棒,将他整个人都打蒙了。

    邢案如往常般笑着,这种表情好似已经固定成了一个面具,严丝合缝地盖住他的面容,别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模样。

    但他此时亲手将面具摘下,把最真实、阴暗的一面呈现在他人面前。

    秦蔚跨出空间舱,第一眼注意到距她不远的邢案,还有那个天天围着邢案转的傻白甜。

    她不自觉摸了摸脖颈,血管被割破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这儿。钟如季不好惹,邢案更是个疯子,被坑的账不好明算。

    一层休息处,李皓在自动贩卖机里点了瓶酸奶,棒球帽的帽檐压下,让人只能看见他下半张脸。

    罗罹仰头灌了口咖啡,抿掉苦味说:“钟如季用破空了。”

    李皓拧开瓶盖,含糊地应了个“嗯”。

    罗罹往别处扫了眼,又说:“一区的也进了这次任务,人很多,包括邢案。”

    “嗯,我知道。”李皓还是禁不住往上面看了眼。

    他看见二区那几个出名的人全在外面等着,因为隔得不远,他还能看见那些人面上的担忧。

    罗罹也随着他的视线瞥了瞥,说:“其实这样对他来说,挺不公平。”

    “……”李皓捏了捏酸奶瓶身,低下头长出一口气,“确实不公平,但一切都快结束了。”

    -

    钟如季拿来瓶酸奶,隔着帽子揉揉手下的头发:“要坐一会儿还是回家?”

    舒时压了压帽檐:“回家。”

    机械门打开,倚着栏杆的几人立刻站直了。

    他们的反应如出一辙,都是先将两人打量一遍,接着就是一口气提在心里,不上不下。

    钟如季看起来没异样,他若是想,做到喜怒不行于色并不是问题。

    相对而言,舒时流露的情绪要多许多,可他把帽子压得低,完全看不见脸。

    距离通报过去也没多久,几人在外待着也没酝酿出什么来,这时候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任务大厅的人都听见了通报,这时全往楼上看,他们几个堪称是万众瞩目。

    周夕歌抚了抚鬓边的发丝,开口道:“回去吧,这里人多。”

    她的语调贯爱上扬,加上自身散漫的性格,说话就会带上一种云淡风轻的味道。

    舒时在帽子下面笑了笑,伸手戳戳钟如季的腰。

    对方会意,先抓住他不往好处放的手,然后才惜字如金道:“嗯,走。”

    平弈秋刚才还在想怎么安慰高级失败的小伙伴,等看完这俩人互动,他什么想法都没了。

    平姓单身贵族遭到会心一击,决定回去之后把舒时屯的酸奶全喝了。

    邢案就在旋梯旁,几人下去正好与他擦肩而过。

    平弈秋他们注意力不在这儿,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有什么表示。

    倒是舒时在帽子遮不住的余光里瞥了一眼,恰巧和他对上视线。

    邢案静静地注视着舒时,好一会儿才将视线往侧边挪了挪。

    他目光冷冽,像是淬了毒的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剧情吧,它有时候断不了,有时候没法接_(:3」∠)_

    第190章 实在憋屈

    舒时记得邢案,出于第六感,他还觉得邢案应当也在“边缘沉沦”里。

    没有原因,就是觉得像。但他没什么把握,笃定不了,因此只在心里小小怀疑了下便作罢。

    六个人三辆车,前前后后地打道回府,只留一些等着吃瓜的围观群众在任务大厅里相对懵逼。

    不出意外,论坛里的闲聊贴又被一些隐晦的关键词刷屏了。

    平弈秋想禁都禁不来。

    郑祝司在开车,总能听见后座的平弈秋发出“哼”“呵”之类带有极强个人情绪的语气词。

    “我自己都不知道,还透露给你们,开玩笑……”平弈秋貌似在自言自语,“啧。”

    “啧。”郑祝司道,“你安静点儿,学学俞宴。”

    同样拿着手机的俞宴默默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又默默垂下眼皮继续刚才的事。

    平弈秋瞪了郑祝司的后脑勺一眼,发现他看不见,又朝镜子里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