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需要的是高质量的信仰之力,在推演剑道规则时可以提供能多灵光一闪,更多灵机一动的信仰之力。

    剑术不用教,剑气也不用教,可是怎么把剑术和剑气融汇起来,在战斗中灵活运用就成了唯一的任务。

    准确说,这是剑山所有门派唯一的日常。

    也正因此,研习六学的十里坡剑派实力提升飞速,几乎是突飞猛进。

    其他门派的弟子一年到头也没多少实战经验,充其量也就是同门之间的切磋。

    唯一称得上实战的就是山门挑战。

    但是山门挑战凶险万分,非死即伤,很可能经验没刷多少就一命呜呼了。

    毫不客气地说,其他门派修行了十年的精英弟子,还不如十里坡剑派三天的战斗经验丰富。

    然而,这还不够!

    六学培养的只是临阵经验,是随机应变的能力,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看法和见解,颇有百舸争流、千帆竞速的意味。

    这种情形放在个人身上倒还好说,可是放在一个门派,尤其是庞大的门派中,就有种隐患的意味。

    之前秦卓泽思考蜀山派前路的时候,便认真观察过十里坡剑派的模式。

    他向习通说道:“十里坡剑派做强容易,做大却千难万难。它的敌人并非来自外部,而是内中。”

    其他门派,比如砺剑堂、斩钢剑派,全都有一个核心功法,然后以这个功法为源头,向四面八方分散。

    十里坡剑派却没有!

    雷霆之力算一个、拔刀斩和砺剑术算一个、斩钢剑法算一个,还有其他五花八门的剑法,全都是兼并其他门派之后的收获。

    这说明十里坡剑派海纳百川、博采众长,但也说明十里坡剑派先天就带有分散性。

    眼下,六学大行其道,众人还没有轻松通关六学的能耐。习通这个师祖在上面镇着,苏羽轩和苏羽昂也正不断迈向人生巅峰。

    所以,这种分散的趋势并不明显。

    可一旦没了上面的压力,十里坡剑派必然山头林立,在六学中脱颖而出的人尽可开宗立派。

    接下来,必然是为了争夺“正统”之位大打出手,即便十里坡剑派各个流派不想,其他门派也会暗中鼓动。

    用秦卓泽的话来讲,一个门派可以没有自己的山门,但必须有自己的修炼总纲、核心功法。

    这个修炼总纲可以不完善,这个核心功法可以不高明,但不能没有!

    就像儒家,孔子死后,诸多弟子因为对圣人之言的理解分歧,出现了种种流派,彼此之间争斗格外凶残。

    再到之后的程朱理学、心学。

    儒家尚且如此,更别说十里坡剑派了。

    所以,习通今天要做的就是补全这个漏洞。

    演武堂中。

    裂雨单膝跪在地上,胸膛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右手中的剑上已经崩出四五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那些,都是斩铁剑气的杰作。

    六先生手中的剑没有豁口,但是,他的剑从中折断,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毛茬。

    裂雨赢了。

    赢得虽然不太干脆,但还算利落。

    “恭喜你,六学晋升第六级,你将获得隐藏的奖励。”

    就在裂雨撑着地面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裂雨见过习通的模样,所以第一时间就认出这是师祖!

    “弟子拜见师祖。”

    这一刻,裂雨心中激动万分,原来“六学中有颜如玉,六学中有黄金屋”这句话是真的。

    六学果然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你使用斩铁剑气击败剑童子,想来你对攻击一道颇有心得,那我便传授你斩铁剑法的精髓,看清楚了!”

    随即,习通拔剑、竖起、向下一劈。

    朴实无华,举重若轻,但是直面锋芒的裂雨忍不住亡魂大冒。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穿云裂帛的凌厉之气由上而下,将自己斩成两片。

    汗出如浆、飞流直下,瞬间打湿了衣衫。

    裂雨后怕的拍着胸膛——还好是一个虚影,真是吓死人了。

    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也足够裂雨受用十年二十年。

    而就在裂雨走后,又一个弟子前来挑战六先生。

    只见这个弟子疑惑的蹲下去,看着地面上那一大片浸湿的地面。

    “裂雨师兄……被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