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也正有此意。是您先来还是我先来?”刘昊把双手平放在双膝上,情绪和思路被他调整到最佳状态。

    “你是客人,你先吧!我看得出来,你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玛苏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对刘昊还是谨慎点为好。

    “玛家主,我想知道,为何三镇这么长的时间游离在庐阳城之外?庭队的卷宗对三镇的记载停留在百年前,之后的记载显示的是一片空白。”刘昊一开场就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刘队长,这件事你应该去问宫勇。三镇何尝想游离于庐阳城之外?我们一直和庐阳城庭队保持联系,一直期待着庐阳城能让我们回归。可宫勇呢?答应我们的事说得好好的,落实的一件也没有。

    我们三镇的商队经常去庐阳城采购物资,民间交流也一直未断过。除了在官方记载上见不到我们外,实际上我一直把自己当做庐阳城的城民。”

    “听到您的解释,我心里宽慰不少。但我还有一事不解,请你务必为我解惑。”刘昊准备再抛出一个比之前问题更尖锐的问题。

    “但说无妨。”玛苏本就准备跟刘昊摊牌,因而,不管他问什么问题,自己都会为他解答。

    “我觉得丰长镇的人更外界的人不一样。他们给我的感觉很怪异,就像是没有希望的活死人一般。再有昨晚在街上我也见到一些人,这些人也许不能称之为人,他们身上的人气少得可怜,血腥之气犹如一只贪婪的蝙蝠,不断地吸食着他们体内的人气。

    我想知道,你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吗?还是说这所有的事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刘昊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玛苏的眼眸,只要他有一点闪烁,自己立马能捕捉到。

    “怎么说呢?”玛苏一下子站立而起,转身走到石亭的立柱旁,双手后负,背对着刘昊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未知的秘密,未知不代表不存在。

    有些秘密不需要我们付出大的代价便能破解。有的秘密则需要我们付出极大的代价。这些代价包括自由,生命,灵魂等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的事物。

    庭队的卷宗没有记错,三镇在百年前和庐阳城是一体的。三镇之所以在百年的时间内游离在庐阳城之外,是我有意为之。因为我不想让庐阳城卷入这秘辛中。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也知道宫勇会告诉你一切。那晚他看见了什么真当我不知道吗?

    刘队长,你知道我是如何度过这百年的吗?在起初的几十年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我是人族,我不想被同化成血族。然而,神秘又强大的它怎会遵从我的意志?它需要我来帮助它获得更多的生机。没有生机它就无法彻底苏醒,不能彻底苏醒就会永远的被困在这。

    高等血族和人族没有区别,就像我一样。低等血族才会如同山间野兽,没有智慧和理智,只知道血腥杀戮。而你昨晚见到的,则是中等血族,他们游离于低等和中等之间,必须要进食大量的血食才能够完成他们的转化,从而像我一样,变得和人族无异。

    当然,高等血族间也是有等级差异的。我是初代血族,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王。血族间禁止互相杀戮。这一点是人族所不及的。

    百年的等待是为了更好的回归。三镇里被转化的人族,已经从低等血族状态中走出,大部分人已经进化成高等血族。只有成为高等血族,才能融入人族的世界中与你们和谐共处。

    刘队长,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同意让我们回归。有了庭队的认可,我们这些游离在外的人才会有回家的感觉。”

    “玛家主,我觉得回家这个词你用的不好。庐阳城的大门一直为你们敞开,是你们将自己封闭了百年。也许你的初衷是好的,是为了周围的百姓着想,不想他们被血族同化。但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闸笼一旦开启,恶魔将失去控制。”

    “不!我有信心掌控一切。”玛苏转过身来,眼眸变得赤红,身上散发出血煞之气犹如实质的翡翠。

    刘昊没有被玛苏的气势震慑住,而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然地说道:“希望如此吧!”

    第0129章 笑声和阴云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结束。

    刘昊需要时间来思考玛苏话中的真实。马苏也需要时间来揣摩刘昊的想法。

    玛丽一直守在后花园的出口处,她担心刘昊和父亲不欢而散。直到她看见两个人不苟言笑但却并肩而行后,拧紧的心弦才纾解开来。

    “丽儿,你陪刘队长去蜀西镇和蜀东镇转转。不要对他隐瞒,让他真实的见一下日常的两镇。”撂下这句话,玛苏衣袖一甩,当先一步离开。

    “刘大人,父亲都跟您说了些什么?我怎么感觉他有点不高兴啊!”玛丽觉得刘昊是正人君子,有什么话直说便好。

    “不高兴吗?我怎么感觉是期待呢?我和他的心情差不多,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彼此的话。走吧!争取在今晚赶到蜀西镇。”刘昊轻描淡写的带过了玛丽的问题。

    玛蝗的房间内,倒在杯中的新鲜血液被他一饮而尽。

    “身为血族,唯有饮血才适合自己的身份。酒有什么好喝的?掺了血的酒只能当水喝!一点味道都没有!”玛蝗把手中的琉璃杯往桌上一方,双脚翘到桌角的边沿上。

    “公子,小姐带着他们去蜀西镇了。您看需不需要派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刘昊身边的韩非,我怀疑就是那晚来刺探情报的人。”玛特直到此时才开口请示道。

    “真搞不懂父亲在想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握住呢?他不答应就杀了他或者直接转化成我们的族人。我就不信,当他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后,还能自己把自己给杀了。

    假如韩非是那晚来刺探情报的人,你派去再多的人都没用。你亲自去一趟吧!不要伤着小姐,他们三个直接杀了,族人已经够多,不需要再增加人了。”

    “我明白了,请公子在家等候我的好消息,我这就出发。”玛特躬身领命,慢慢的退出了房间,顺带将地上的一具尸体带出了房间。

    玛苏站在院落的另一头,之前房内发生的一切和他们的对话,他都一清二楚,但他没有阻止他们,而是矛盾的继续站在那。

    马车的速度不如骏马,四个人坐在华丽的车厢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主动讲一句话。

    玛丽从空戒中取出一本书,认真的阅读起来。对她来说,哪怕几天不说话都行。

    刘昊和束竹各自在思考各自的问题,短时间的不说话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然而,久不开口的韩有点坐不住了,他本就爱说话,能憋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了。

    “主人,您说我们到了蜀西镇会不会遇见有趣的事?”韩非想来想去,只能找刘昊打破沉闷。

    “你想遇见什么有趣的事?太平一点不好吗?你就不怕有趣的事让你笑不出来?”刘昊知道韩非憋坏了,索性就着他的话题跟他聊下去。

    “只要有事做,人就不会闷。跟您在庭队,我的事可多啦!现在我还蛮想牛山的,跟他在一切,我们有讨论不完的话题。”韩非为了表示果真如此,煽情的把头往庐阳城的方向撇了撇。

    “你这家伙,好东西没学会,这股煽情的劲跟谁学的?莫不是束竹教你的吧!”

    “打住啊!怎么好事没轮到我,坏事你头一个想到我!别以为你是大人就可以肆意妄为,凡事都要讲证据,知道不?”束竹本不想加入他们无聊的谈话,可谁想到刘昊竟给自己戴坏帽子。

    “哎呀呀!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身正不怕影子斜。束竹啊!你放心,最多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不要太紧张!”刘昊也不想让气氛过于紧张,不如顺势让气氛活跃起来。

    “刘大人,我亲爱的刘大人,您能要点脸吗?要说煽情的功夫有谁能比得上您?庭队里唯一的队花被你摘取,瑶海城走一趟,又让那边庭队里的美人迷恋你。对庭队的男人们来说,你就是一个祸害!一个害他们至今单身的罪魁祸首!”

    “好啊!自己没本事还赖上我了!不服来战,我又没绑着她们,那是她们的自由意愿。不信的话你问玛丽,我们三人中,他愿意和谁在一起?”刘昊终于逮到机会把玛丽拉进来了。

    “玛丽小姐,请你放下书,摸着自己的良心回答他的问题,你愿意在我们三人中选择谁?”束竹甩了一下头,借着照射进来的阳光,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

    韩非一听来劲了,立马端正身体,坐得笔直,理了理领口,撩了料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