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来的猿飞日斩一看,顿时眉头皱起来道:“纲手,你先冷静一下,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理由。”

    “为什么?”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纲手大声地质问着猿飞日斩,布满血丝的眼睛包含着泪水,心中的痛苦甚至比得知弟弟死亡的刹那还要来的深刻。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真正害死她弟弟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教导她这么多年的老师。

    任她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要不是她刚刚突然折返,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被隐藏起来的真相。最多最多,她会将矛头指向团藏,可团藏也仅仅只是被猿飞日斩算计的一把枪而已。

    真正的凶手,就是他猿飞日斩!

    “为什么要这么做?”纲手声嘶力竭地大喊。

    刷!刷!刷!……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四周围,是猿飞日斩亲手培养出来的一些暗部成员,这些暗部成员即便是暗部部长都无法命令他们,他们只听从猿飞日斩一个人的命令。

    此刻,这些暗部出现在这里后便是立即双手结印,将一个巨大的封印结界笼罩了这片区域,避免这里的事情被其他人所发现。

    刚刚走远的团藏也是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向身后方向。

    “被人发现了么。”团藏嘴里喃喃自语道,跟着冷哼了声,“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日斩你也不配坐上火影这个位子了。”

    没有去加以理会身后的动静,包括后面那些暗部的出现,团藏都感知到了,但是却没有要过去看看的意思。

    猿飞日斩培养的这些暗部他也知道,就跟他的根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这些忍者依旧会在明面上走动,而他的根则是完全隐藏在木叶的黑暗中,就好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未知的,才是最让人忌惮的。

    ……

    结界内。

    纲手目光扫过那些布下了结界后就藏身在结界之中的暗部忍者,用冰冷的眼神扫过这些人,随即她的目光再度落在了前面的猿飞日斩身上。

    “阴谋被识破了,打算杀人灭口了么。”纲手眼神冰冷,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更加的冷漠,简直就是将眼前的猿飞日斩视作了生死大敌一般。

    见到纲手这样的眼神,猿飞日斩也是叹了口气,他试图解释道:“纲手,你应该很清楚对于村子来说,千手一族的存在已经是个巨大的问题了,我身为村子的火影,哪怕再怎么痛心和不情愿,也只能这么做,你难道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吗?”

    “理解?”纲手冷笑道:“你让我去理解一个杀害了我亲弟弟的杀人凶手?绳树他今年才11岁啊!甚至他还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狠的下心……”

    一时语塞的纲手泪流满面,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过去的回忆。

    回忆中有猿飞日斩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绳树的画面,也有绳树稍微长大了几岁的时候,猿飞日斩带着她和绳树逛街的画面……

    这些种种,以往每每回想都会让纲手感到分外的温馨,但是此刻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格外的恶心。

    一想到就是同样的一个人,表面上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暗地里却算计着害死了绳树,纲手心中便是忍不住感到作呕。

    “老师,我最后再喊你一声老师。”纲手突然说道:“从今以后,我纲手和你猿飞日斩再无半点瓜葛,今后你是你、我是我,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族里,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们千手一族一个交代!”

    说完,纲手直接转身离去,看到面前挡住自己的结界,她冷声道:“撤开!”

    猿飞日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和不忍,但是最终还是被浓浓的坚定所替代。

    今天他决不能让纲手离开这里,一旦她离开了这里,也意味着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将公诸于众,哪怕村民们对他再如何的爱戴,平日里再如何的尊敬他。可一旦这件事情被宣扬了出去,他的火影生涯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同时,他也将面临整个千手一族的雷霆之怒,甚至于就连村子里的其他忍者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因为他阴谋暗害了自己村子里的忍者,对于一个火影,没有几个忍者会依旧支持他。

    就算是同样作为他的弟子的自来也和大蛇丸,也不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结界内,那些暗部的目光看向猿飞日斩,等待他的命令。

    猿飞日斩对着他们轻轻地摇了摇头,跟着目光带着丝丝杀意的看向眼前背对着他的纲手。

    如果有的选,他并不想这么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完全全的脱离了他之前的所有计划。

    纲手是他的弟子,和自来也以及大蛇丸一样,哪怕猿飞日斩再如何的理智,可人总归是有感情的。相处了这么些年,哪怕他从未真心实意的教导过纲手,可师徒间的感情总归还是有的。

    “纲手,你一定要这么做吗?”猿飞日斩目光凝视着面前的纲手,沉声问道。

    这是他在给纲手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她能够保证不把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说出去,他还可以留她一条性命。虽然到时候可能会给她种下一些忍术,以防她出尔反尔,但至少性命无忧。

    以猿飞日斩和纲手之间的实力差距,他丝毫没有想过纲手能够在他的手中逃脱这个可能性,更别说此刻封印结界已经布下,她唯一的退路也早已封死,那就更加没有这个可能了。

    “有问题吗?”纲手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感觉。

    猿飞日斩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伸手摘掉了头上的斗笠,脱下了御神袍,随手丢在一边的地上。

    纲手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原本,她内心深处还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希望猿飞日斩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绝情,所以她故意说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家族里的人,就是想看看猿飞日斩到底会不会因此而对她动手。

    结果……

    事实却让她无比的痛心。

    他竟然真的打算对她动手,在害死了绳树之后,他竟然毫无半点愧疚感,反而还想要杀人灭口。

    缓缓地转过身来,纲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痕,眼神变的木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纲手,不要怪我。”猿飞日斩轻轻闭上了眼睛,跟着再度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意,再也不包含丝毫的感情。

    纲手的身子微微一颤,她双手握着拳头,突然地笑了起来。

    猿飞日斩的眉头轻轻一皱,看着眼前突然毫无预兆地笑起来的纲手,不由是疑惑的样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