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月眉头紧皱,她想杀尉迟重光没错, 但是她更想救下洛水村的人。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尉迟重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挑眉一笑,“你杀了我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杀呢。”

    “让黑甲军放了村民,滚出洛水村!”绮月抿着唇道,“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

    “哦?”尉迟重光歪着脑袋瞧她,竟然突然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脖子顶住了绮月的刀锋,笑嘻嘻地道,“你的刀快又如何,你只有一个人,能护住所有人吗?”

    “你!”绮月皱着眉道,这一次见面,尉迟重光看起来越发地疯癫了。

    他的话音刚落,黑甲军迅速上前,已在绮月皱眉的那一瞬将洛水村的村民们控制了起来。

    “就算你武功高强又如何,你能护得住所有人吗?”都陈见二人僵持,绮月隐隐落了下风,大声讽刺道。

    绮月脸色不善,甚至不用刀,只横劈一掌出去,只用掌风便将那都陈拍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杀你,还是容易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只是看脚下的一只蝼蚁。

    尉迟重光目光一亮,他在少女的身上看到了他最喜欢的东西,那种属于她的桀骜不驯,不屑一顾。仿佛只要看到她这幅样子,便能让他心潮澎湃,如同一壶烧开的热水。

    黑甲军众人的配刀就放在村民们的脖子边,有几人已经恐惧地吓到失禁,尿骚味与酒宴上食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绮月有点闹恶心。

    “救救我们,绮月姑娘,救救我们吧。”

    先哭喊出来的是刘婶,然后是许多人跟着一起哀求起来。

    “不许求他们!”小蓉大声喊道,“他们都是坏人!你们都在做什么!”

    “小蓉说的没错,我们虽然只是普通百姓,却也该有自己的信仰。”姜从沉声道,“你们怎可如此对待绮月姑娘。”

    “我们只想活下来!”有人推搡了姜从一把,声音扭曲地道,似乎整个人已经崩溃。

    姜从本就年纪渐长,当下便脚下不稳,一脚摔在地上,幸好小蓉翠翠几个孩子赶忙上前扶住了,才没摔出大毛病来。

    他长叹一声,面对想活命的乡亲们,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闭嘴。”尉迟重光冷声道,“太吵了。”

    黑甲军面上的怒神面具犹如妖魔,控制着那人的黑甲卫手下长刀一拉,那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众人低声呜咽,缩成一团,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绮月的身上。

    “绮月,你真的太美了,本王越来越爱你了。”尉迟重光伸出手,似乎想抚摸绮月的脸庞。

    绮月手中长刀一用力,在尉迟重光的颈项处割出了一道伤痕来,鲜血沿着他的脖子,滴在了衣领上。

    “你这个疯子!”绮月咬牙切齿。

    “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只有你而已。”尉迟重光笑了起来,好像绮月的愤怒是对他的赞扬,“你要本王死,本王就马上去死,整个洛水村给我陪葬就好。不过你看,这群人其实并不值得你救,你救他们是为什么呢,让他们践踏你的牺牲,继续过他们的太平日子?这太不公平了。”

    “还不如给本王的花花草草做个肥料……”他似笑非笑地道。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他们?”绮月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尉迟重光的话。

    她深谙与这个野兽的相处之道,他是一个真正视人命如蝼蚁的人,他并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包括他自己。

    如他所言,他心中从始至终,只要她一个人而已。

    尉迟重光果然兴奋地盯着她,“你跟本王走,本王就可以饶这些垃圾一命。”

    “救救我们吧,绮月姑娘——”

    村民们的哭喊声仿佛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好。”绮月颔首,“只要你遵守约定。”

    “你点头,我放人。”尉迟重光此刻内心的愉悦,简直是溢于言表,在场无人看不出来,“你知道的,本王一言既出,从不食言。”

    绮月别过头,手劲一松,长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黑甲军众将士手上威胁着村民们性命的刀,也立即收了回来。

    “小月亮,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尉迟重光将绮月往怀中一揽,手指攥住她的下颌吗,逼着她看向自己,“还有他们刚才说,你和另一个……男人?”

    绮月撇过眼,并不看他,只冷声道,“你说过放了他们,不然我随时可以取你性命。”

    “算了。”尉迟重光也不在意,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绮月一个人,“反正你现在,又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