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顾盼只道一句,‘听人长短,必会祸及己身啊!’

    哀叹完毕,他也只得去办自己的正事了,闲情逸致的时辰对他而言总是少之又少....

    夏日节气,白日总是要长上许多,

    可某位姑娘似乎还嫌这光亮的时辰不够,急不可耐,却是双目不肯离开手中的书本半刻.....

    “小姐可都坐在这里一个时辰了,饭食也没吃,怕是要做出病来的。”

    “兰湘,有书为伴,何思饭食俗物。怎会如你这般不识其中趣味。”

    绮柔虽反驳着自己丫头的言辞,却也听话的移了移眼睛,将书放在了桌子上。

    “兰湘确实不懂这些。可是....我懂一点,那就是今日来送礼的顾公子很是懂我家小姐的心呢,往日里孟公子送些个珍玩宝贝,您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现下倒是....”

    “怎么?”

    绮柔凤眉微捻,眼神如厉,似威胁般....

    “现下倒是捧着那奇书看似要捧到明日天明了!”

    绮柔饶是不能让那丫头给胡说了去,站起身便追了出去,与兰湘嬉嬉笑笑,打打闹闹,倒是没了往常的拘谨做派,现下便是个活泼女子,疯跑在院子里....

    “臭丫头!竟敢调笑起我来了!看我不罚你!”

    而就在热闹的当口,院外的小丫头迈着小碎步向罗绮柔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姐,夫人房里的秦妈妈来了,说是老爷、夫人请小姐过去....”

    “好,那我便去爹爹房里用餐食了。”

    绮柔现下着实高兴的很,对着兰湘嘱咐了一句,便出了院子。

    可这天真姑娘却不知有着什么坏消息正在等着她....

    “老爷啊!这可如何是好?我柔儿真要嫁与那宫里的浪荡子不成吗?!”

    “小点声!此事还没定下,便当不得真。现在便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罗本章实在是不喜欢自家娘子这动不动便哭天抹泪的性情,本就烦躁的他现下也顾不得体贴夫人,只一句话抛了出去,不再管其他。

    “听说那二皇子风流成性,便只当女人是件玩物,我柔儿被我养得着实是个自爱自重的姑娘,定是受不了这般侮辱的!还不如就嫁与今日门前那个商贾来的好!”

    “那也是个浪荡子!听贵福来报,那顾盼小儿走后不久便去了醉梦居,而且那人素与城内花魁娘子关系不清不楚。唉!”

    “这可怎么办啊!我的柔儿.....”

    孙黛一想到自己生养的女儿日后嫁了人便要受尽委屈,这心内便是抽搐不停,像是要晕死过去般.....

    远远的便听见了爹爹娘亲的议论声,绮柔只当做没听见,深吸了口气,持气定神闲状走了进去,“娘亲,爹爹,究竟发生了何事?”

    “柔儿啊,宫里来了旨意,要你明日入宫拜见殷贵妃,说是要为二皇子选定皇妃。”

    罗本章一五一十的将宫内的旨意告诉了自家女儿,因为这事到底是他想瞒也瞒不住的。

    “女儿去便是了。爹爹、娘亲莫要太过为难。”

    “柔儿不能去啊,那二皇子他....”

    见女儿如此爽快答应,孙黛拼劲全力站了起来,拉住了亲闺女的手。

    绮柔只用力搀扶住了哭成泪人的母亲,轻声安慰道,“娘亲,先不说那二皇子如何,这不是还没有选定吗。那一切便有转圜的余地。”

    “也罢!明日我让你娘亲陪你同去。柔儿放心,爹爹一定不会让我们柔儿受苦的。”

    虽知有父亲、母亲的护佑,疼爱,她绝不会入那虎狼窝,但绮柔现下却觉肚内气闷不顺,便是回房的一路也没能让她畅快上来.....

    待其踏进了自己的卧房,望着书桌上的画卷,书作,却是一阵烦心,

    “兰湘,将桌上的书文都收起来,放进原来的箱子吧....”

    “都要收吗?小姐不留下一本?”

    “都收!一本不留!”

    夏日的夜很是燥热,惹得月下的佳人颇不称心,

    “醉-梦-居?花魁娘子....”绮柔倚窗对月,默念着对她来说极其陌生的两个名字。

    而与此同时,正被人念着的花魁娘子洛雪雁这会儿子可是如临大敌般,正面对着她的‘顾公子’。

    可今日花魁娘子的卧房倒与往日不同,

    没有歌舞赏,没有美酒陪,

    桌子旁独有顾盼和洛雪雁两人对峙般正坐于侧.....

    “不!不会的!她说过要让弟弟做宫内侍卫,怎么会是.....”

    洛雪雁眼瞧着顾盼递过来的纸单,不住的摇头,而眼中的泪水也滴滴点点随着情绪的起伏散坠了下来。

    她这许多年来一忍再忍,无非是为了这几个亲人!为了他们,她不惜出卖背叛自己所爱之人,可现如今的事实她却实在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