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早有防备,手中的金色钢笔再次激发出强烈电流,正好击中墨渍的中心位置。

    这墨渍根本承受不起电流攻击,整个爆开,黑色斑点到处飞溅,落到地上,溅到墙面,不过大约两三秒后,所有黑点慢慢变浅,直至变为无色,无影无踪。

    沈星的身上原本也被沾染,但瞧这模样,墨渍应该是消散了,所以他并不慌。

    低头看去,就见躺在手推床上,全身焦黑、身体已经浮肿的蒋飞的尸体这个时候忽然动了一下。

    这尸体在刚才已经被整张皮女子给缠绕过,身体皮肤和肌肉此刻都在微微肿胀,明显出了什么问题。

    沈星见状,立刻返回值班室,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两双黑色橡胶手套,给自己的手上戴了两层,把对讲机别在腰间,转身来到走廊。

    在离开值班室之前,他瞥了一眼3号陈尸房内的监控视频,在夜视模式下的监控中,就见那张薄薄的人皮正在装着姜桂蓉尸体的金属盒外游走。

    而金属盒内依然在不时响起敲打声。

    来到走廊后,沈星快速走到墙壁上一个消防箱的前方,一拳将外面的玻璃打碎,伸手进去拿起了挂在里面的消防斧,对着那手推床上身体正在加快频率抽搐的蒋飞走去。

    在他还没有靠近时,蒋飞忽然身体绷直,呼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袋疯狂摇摆,脖子仿佛不听使唤,发出咔嚓咔嚓的折断声,但脑袋依然在剧烈的摇动。

    咚!

    消防斧凌空而下,斧子的钝面直接砸在坐起来的蒋飞额头上,将这家伙重又砸回床上躺着。

    “好好躺着,现在轮不到你生事儿!”

    沈星双手持斧,目光盯着脑袋已经凹陷进去的蒋飞。

    蒋飞虽然被击中这一下明显不轻,但仍旧呲牙咧嘴,身体不断扭动,还是想要爬起来。

    沈星当即调转斧头的钝面,将锋利的一面,对着蒋飞的脖子猛地砍下。

    下一秒,这颗脑袋滚落下床,正好落在那一直在盛血的水桶里。

    尸体瞬间停止了动弹,再也没有反应。

    “早这样不就行了。”沈星嘟嚷一句,提着消防斧往3号陈尸房走去。

    仔细察看一番陈尸房门口,找不到任何被破坏的迹象,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子。

    返身回到陈尸房,检查了监控视频,发现3号陈尸房内的那整张皮女人,已经完全趴在了金属盒的上方,而金属盒中的姜桂蓉暂时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差不多五六秒后,这张皮忽然沉下去几分,所覆盖的金属盒忽然咔嚓一声,往内微微凹陷下去。

    “她想要融掉金属盒?!”

    沈星一震,自己手里根本没有钥匙,看来只能破门而入了。

    拿出手机给周道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无法接通,沈星掂量着手里握着的消防斧,来到走廊对着3号陈尸房走去。

    这女子的木雕刚才被他放在靠近手推床的地上墙角,此时一把拿起来,重新放在了3号陈尸房的门口旁边,然后双手握斧,对着这扇金属门猛地劈下。

    一串火星子冒出,斧子锋利的一面插入了门缝中,沿着门缝往下撞击,正中其内的金属插栓,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星此刻双手都灌满了来自异常特性的诡异力量,如果是普通人的双手,就是这一下恐怕就被直接震麻,抬不起来。

    他稍微后退半步,又是一斧头劈下,然后走到侧面,翻转斧头,找准金属锁的位置,用消防斧的钝面开始使劲敲打。

    铛、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回荡在整个走廊内,即便是楼上都能听见。

    这金属门虽然是金属,但没有装放姜桂蓉尸体的那个合金材质的金属盒结实,加上沈星力量奇大,只是猛烈敲击了七八下,金属门整个凹陷进去,里面的金属插栓也跟着凹陷,接近断裂的边缘。

    再看沈星手里的消防斧,同样已经变形,不过还能继续使用一会儿。

    他换了个侧面,将抡斧子的双手也调换了一下,接着就是连续多次重击。

    最后哐当一声,金属门的电子插锁终于断裂,就连这扇门的右边门也因为承受太多重力的缘故,上半边与门框脱离开,往内倾斜进去,似乎快要掉下来。

    在门打开之后,沈星立刻伸手按下电灯开关,使得3号陈尸房内的黑暗被驱散,每一个角落都显露在眼前。

    只见那安放着合金尸盒的位置,整张皮女子将身体全部拉伸开,几乎已经完全包裹了整个盒子,只露出一点金属。

    而且这金属盒明显塌陷了下去,这是其内金属已经被溶解的信号,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使得金属盒的高强度合金被融穿出一个大洞。

    如果有了洞口,难保这里面躺着的姜桂蓉不会逃出来。

    啪嚓!

    整张皮肤下覆盖的金属盒再次塌陷了一部分,姜桂蓉那嘶哑的喊声再次响起,而且忽然清晰了很多,仿佛就在沈星耳边。

    沈星清楚,整个盒子肯定已经塌缩并且露出一个大洞了!

    他双手持斧,走进陈尸房,同时口中喝道:“袁阿婆!”

    如今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尽快释放出白发老妪袁阿婆相助。

    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沈星本身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不过他立刻就发现袁阿婆已经趴在了自己的脊背上,一条猩红的舌头卷出,在眼前晃荡,白发苍苍,大量发丝从脊背后方落下,铺散在自己脚下。

    “盯住眼前这只有皮肤的异常,杀得了就杀,杀不了可以选择另一个。”沈星镇定吩咐。

    袁阿婆先是微微一愣,从沈星身上爬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覆盖了金属盒的整张皮女子。

    不过很快,一只腐烂的、挂着寿衣衣袖的手从这皮肤下的缝隙内伸出,五指弯曲,然后缓缓伸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