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喜脑海中全是他刚刚那句想对她好,僵了片刻后才飞速的把筷子放下,“我不需要你对我好,只求你赶紧放我出去。”

    “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马上就放你出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

    殷喜怒了,她从餐桌上站了起来,“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关我一辈子?”

    关你一辈子又怎样?

    傅景时睫毛颤了下,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她的眸子很缓慢的重复道:“小喜,我会对你好的。”

    嗯,好。

    殷喜算是看明白了,傅景时哪里是性格改变了,他根本就是把自己恶劣的一面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并代表消失了,傅景时依旧是傅景时,哪怕他此刻披了一层沉静内敛的皮,但骨子里的强势与专横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一顿饭不欢而散,殷喜气的直接钻进了花房中。她不想看到傅景时那张脸,于是便躲在花房中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透明的淡蓝色玻璃反射出柔和的光影,花房里到处都摆满了花草,就连屋顶上都挂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殷喜一个个的仔细观赏,然而心绪乱的厉害,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已经三天了……

    殷喜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刚找到的新工作,如今她无缘无故消失了三天不见,估计这工作是保不住了。

    越想越烦。

    从花房中熬了些时间,殷喜又回了别墅内。大厅内空无一人,殷喜直接去了二楼,正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在走廊上,却忽然听到了隐约的琴声。

    很缓慢的旋律,听着平淡却铿锵有力,殷喜迟疑了一下顺着声音找了过去,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二楼的走廊尽头,竟是一间琴房。

    大门推开,屋内的钢琴声越加清晰了。

    此时,房间的正中央处,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傅景时侧对着殷喜弹奏,薄唇微抿,侧脸宁和。殷喜盯着他不停跳跃的手指,半响才回过神来。

    傅景时会弹钢琴,这是傅景时爷爷告诉她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他母亲是很出名的钢琴家,但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傅景时就再也不碰琴了。

    傅老爷子曾经对殷喜感叹,如果有朝一日能再次看到傅景时弹琴,那么他这一生也没什么遗憾了,毕竟他重新愿意碰琴,这也说明他对曾经释怀了。

    想到这里,殷喜静静站在一侧,傅爷爷你看,他现在正在弹琴呢。

    殷喜不知道傅景时如今是不是对以前的往事释怀了,她只知道她在度假村从乐川口中得知他锁了一间琴房后,曾几次恳求他打开让她看一眼。

    当时傅景时是怎么做的呢?

    他只是凉凉的看了殷喜一眼,对她的恳求不为所动。

    “傅景时你会弹琴吗?”

    “你长得那么好看,弹琴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阿时你弹琴给我看好不好?”

    “不好。”

    殷喜至今都记得傅景时当时的神情,他勾着嘴角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殷喜,我这辈子都不会在碰钢琴。”

    “你不是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再碰钢琴了吗?”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殷喜的质问也随之而来。

    傅景时侧头望向她,“一辈子和你,我选择你。”

    殷喜皱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不是说想让我弹琴给你听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听了。”

    傅景时随之就阖上了钢琴盖,“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想从这里出去。”

    “……”

    当殷喜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傅景时站了起来,“小喜。”

    殷喜停下脚步,听到傅景时沉冷的声音,他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殷喜沉默了片刻,这才扭过头去看他,笑着说道:“是不是我昨晚对你说的‘讨厌’次数太少,傅先生睡醒一觉又都忘了?”

    “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不介意再多给你重复几遍。”

    “傅景时,我……”

    话还没出口,傅景时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你干什么?”

    殷喜被他逼到角落,慌乱中她被绊了一下,直接抵在了墙壁上。傅景时趁势用胳膊阻挡住她的退路,垂眸,直接将人圈入了自己的怀抱范围。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触碰上傅景时那双暗沉沉的双眸,殷喜下意识就调转目光,傅景时强势的捏住她的下巴,低哑的问道:“小喜,告诉我,你还喜欢我吗?”

    殷喜指甲抠入墙壁,齿缝挤出三个字。“不喜欢。”

    “不喜欢?”

    傅景时笑了,寒凉的笑声飘散在空气中,他又凑近了殷喜一分,额头相抵,他继续说道:“你有本事就把这句话完整的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