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吧,这外貌差别也太大了!

    众人面色刷白,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妈妈呀,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们听见这么大的秘密,会不会被雁归杀人灭口啊!

    “粑粑。”

    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放下毛巾,撅起小嘴巴看着雁归,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貌似她找的爸爸不咋地啊,明显不喜欢她的样子。

    雁归抿唇,有些想踢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酒店老板一脚,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就叫你拧个毛巾吗,竟然吓瘫了。

    他无奈地站起身,将小家伙手中的毛巾接过来,用力的拧了拧。

    “喏,现在行了吧。”

    直接将拧好的毛巾折叠好,往前一送。脸上都是嫌弃,就差说,你可真是个小麻烦。

    毛巾递出去,云朵朵的小脸也努力地伸到了他的手边,对着毛巾轻轻蹭了蹭。

    雁归只觉的指尖发麻,他错愕地看着开动小马达一样的云朵朵。

    洗脸还可以这样的?

    他想将毛巾扔回盆里,又见四周目光全部聚焦到此处,还有人偷偷摸摸想拍照,他不由心中一动。

    要不做做样子,给那些无聊关注他的人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一手按住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手托着毛巾,冲着白嫩的小脸蛋一顿揉搓。

    雁归平生第一次,给别人洗了脸,还是一个奶团子。

    业务不算熟练,手法也不好,小家伙却非常满意。

    爸爸给我洗脸了,是不是表示爸爸有一点点喜欢朵朵?

    “粑粑,洗手手。”

    小云朵将袖子撸上去一点点,两只黑乎乎的小手放进了盆里。

    这是?

    得寸进尺!

    蹬鼻子上脸!

    雁归咬了咬后槽牙牙,脸都洗了,洗个手也不难吧,他用毛巾将水淋淋的两只小脏手擦洗干净。

    “啪。”

    毛巾扔进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有几滴溅到了云朵朵的头脸上。

    她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粑粑。”

    粑粑,粑粑,粑粑个锤子。

    你可适可而止吧,再卖萌撒娇劳资就给你扔出去。

    大概是雁归的脸色不太好,云朵朵喊了声粑粑后就抽了一旁的纸巾,殷勤地递了过来:“粑粑,你擦擦手,都湿了。”

    原本还想将她扔出去的雁归,面对面前这张笑成花朵的小脸,心口突然一滞,有些发堵是怎么回事?

    恰好这时,店里的伙计端着鸡汤,和几盘菜上来。

    伙计放下鸡汤,顺势扶起地上的老板,将洗脸盆洗脸毛巾也接走:“你们慢慢吃,我再吩咐大厨亲自做份饺子端过来。”

    “嗯,去吧”

    雁归沉着一张大冰脸,冷冷地哼了一声。

    酒楼的老板在伙计的搀扶下,好像被赦了解足令一般,趁机被拖回自己的位置。

    压力好大,战神有闺女了,这新闻太大了。

    一开始酒楼里的人还不怎么相信,结果看见小姑娘叫雁归爸爸,他没反对,还给她洗脸擦手,大家顿时明白了。

    这肯定是战神的闺女,亲的。

    只见过战神提刀杀人,谁见过战神拿毛巾给人洗脸。

    那不是战神,那是奶爸。

    雁归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替小团子洗脸。

    他绝对不会承认,面对洗去灰尘,一张粉嫩雪白的小脸,笑起来酒窝浅浅的云朵朵,他竟然没有了抵抗力。

    这个娃娃有点萌呀,像他小时候养得小鸡仔。

    毛茸茸的小鸡仔是他小时候的宠物,玩具,最爱,最后呢?

    它们被跳过院墙的野猫吃掉了,一地的鲜血,连一根鸡毛都没留下来。

    师傅说,去,拿刀杀了野猫,替你的小鸡仔报仇。

    那是他第一次拿刀,此后心硬如铁。

    小鸡仔死后,师傅又送了只小狗仔给他。

    十年后,小狗仔被人炖了汤,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从此后,他的人生只有战争和杀戮,再无半点温暖人心的东西。

    现在呢?

    面对眼前这张稚嫩可爱,带着天真和好奇的小脸蛋,他为什么心软了几分?

    难道,他还有心?

    雁归眼帘微闭,想起战争中倒下的那些敌人。

    他们是哪个孩子的父亲,哥哥?

    他们的家中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小团子等他们回家。

    想到自己手上沾染过的鲜血,雁归只觉得一股暴戾之气油然而生。

    他是雁归,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慈父心肠了?

    酒楼偷偷围观的众人,只觉得心中一寒。

    他们扭头看向窗外,四月的天气,阳光明媚,和风送暖,为什么觉得心底发寒呢?

    第12章 爸爸暂时只有一个

    一大碗鸡汤,里面炖的老母鸡透着润泽的光亮。

    鸡汤香浓,鸡肉肥硕。

    旁边放着二三盘炒菜,绿的是木耳炒小青菜,紫的是素炒甘蓝,红的是西红柿炒鸡蛋。

    此刻,云朵朵的眼里,只盯着装着炖鸡的大碗。

    扑鼻的香气阵阵袭来,小家伙控制不住地咽了几口口水。

    她端端正正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忍了半天,才勉强将目光从鸡腿上挪开。

    “粑粑。”

    小家伙喊了一声,见对面的雁归面沉如寒冰,双目微闭,眉宇间都是不耐烦的气息,不由有些委屈。

    朵朵都饿了,爸爸为什么不吃饭,还睡觉觉。

    她跳下凳子,咚咚咚跑到雁归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粑粑,吃饭饭了,有鸡腿哦。”

    离他们桌子最近的客人,吓得心惊胆寒。

    很想跑过去将不知死活的小团子抱过来,跑出去。

    你要是将军的亲闺女也就罢了,你要是不是,可别碰瓷了,小心性命不保。

    朵朵不知道身后的人正在对他疯狂暗示,她见爸爸不理他,又用力地扯了扯。

    “粑粑,你聋了吗?”

    “噗。”

    围观客人无辜地低垂下脑袋,不是我,不是我。

    而刚刚喷出一口茶水的老板已经傻眼了,我,我,将军,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笑话您的。

    雁归微微张眸,看着腿边糯米团子一样玉雪可爱的小家伙,眼中的暴戾微微收敛。

    “你怎么不吃?”

    “粑粑还没有吃,朵朵不能吃。”

    小家伙说着,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雁归都能听见她的小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回你的位置上吃饭吧。”

    雁归先夹了一块小青菜放在碗里,看了腿边小家伙一眼。

    咋地,还要老子喂你?

    听说可以吃饭了,小家伙欢呼一声,咚咚咚又跑回去,自己费力地爬到了椅子上坐好。

    “爸爸吃饭,朵朵吃饭。”

    她先用勺子舀了小半碗鸡汤,吹了吹,轻轻推到对面:“粑粑,你喝汤。”

    雁归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汤碗,小小的一只碗,里面是清香的鸡汤。

    还不够他一口的。

    可他为什么要接过来,鬼使神差地拿勺子喝了一口?

    见雁归喝了她递过去的鸡汤,云朵朵的脸上笑开了花。

    真好,爸爸喝汤她就可以吃肉了。

    看着桌子上的大鸡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好好拍拍爸爸的马屁再说。

    毕竟鸡腿有两个,爸爸暂时只有一个。

    “粑粑,吃肉肉。”

    小家伙踮起脚,踩在椅子上,将一只大鸡腿放到了雁归面前的汤碗里。

    鸡腿很重要,可是抱紧爸爸的大腿更重要。

    为了以后能有更多的鸡腿,这次朵朵可是做了重大牺牲的,连自己最喜欢的鸡腿都贡献出来啦。

    雁归看着她刚刚抓过鸡腿,油叽叽的小手,嘴角抽抽,他可以不吃吗?

    “粑粑,你不喜欢吃鸡腿吗?”

    云朵朵眼巴巴地看着雁归面前的鸡腿,那可是她的鸡腿。

    要不是为了将面前人的大腿抱牢,她才舍不得咧。

    “嗯,我不喜欢。”

    雁归将碗推给云朵朵:“你吃吧。”

    别以为他没看出小家伙眼中的舍不得。

    “好哒,谢谢粑粑。”

    小家伙高兴地笑眯了眼睛,趴在桌子上,又将鸡腿捞了回来,坐回椅子上,晃悠着双脚,啊呜一大口。

    好香,好好吃的大鸡腿。

    爸爸真好,知道朵朵喜欢吃鸡腿,都舍不得吃,把这么好的鸡腿省下来给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