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怪人的脸面,沈华将他扶到岸边,还好心地为他剃掉那嘴乱糟糟的胡子,剃完后一看不禁眼睛一亮,这家伙其实长得既年轻又英俊嘛,粗看倒是感觉不出什么来,但仔细一看,性格的剑眉,古铜色的肌肤,挺直的鼻梁,很是耐看,有一种莫明的亲切感,很难将他与先前饮血长啸的恶魔联系起来。

    就在沈华“色眯眯”地打量怪人时,那家伙居然轻嗯一声,悠悠醒来了。

    沈华大吃一惊,忙不迭的潜入水底。

    怪人下身浸在湖水里,缓缓地展开眼帘,急速地喘息一阵,蓦地狂性大发,嚎叫着毫无目标的挥劈起湖水来,全身笼罩在一层黄光里,挥打着水花四溅。

    这小湖只有几百平米大小,最深处也只有十三四米,沈华心惊胆颤地的躲在湖底,听着轰隆的水声,心里直发毛。

    饶是他水性再好,躲了十多分钟后,也是逼得满脸通红,不得不浮上水面换气。

    “呼呼…烂布老大……你不要打了……娘的,躲在水里也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沈华从水中探出头,大口的喘息道。

    “杀!”怪人怒吼一声,转过黄芒闪闪的凶目,直朝湖中心的沈华奔来。

    “你娘哦,救命恩人也杀,好!好!好!算我說错话了,不打扰你了,你老大继续打水……”沈华吓得忙又潜回水中。

    怪人功力虽高,好像不懂得保护自己,进入水中后,他还大口的吸气,没两下就被水呛到了,最后没杀到沈华反被水淹着了。

    沈华在水底等了半晌,没见动静,奇怪下,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就见怪人脸朝下的浮在水面上,心下大感啼笑皆非,无奈下只得救人。

    这次沈华学乖了,搞人口呼吸时,他还手抓了個大石块,只要怪人醒来再发疯,先敲晕他再說。

    “喝,醒了!碰!呃?!”

    怪人一醒果然又想杀人,沈华早有准备,运起功力,毫不客气的一石头砸在他脑袋上,可令沈华魂飞魄散的是,石头都砸碎了,怪人居然毫无反应,只闷哼了一声,睁着双凶睛看着沈华。两人大眼瞪小眼,沈华心内亡魂直冒。

    “你爷爷的,你还是不是人啊,老子逃命再說……”言罢,纵身就跳湖。

    “嚎!”

    怪人动作快如闪电,只伸手一捞就抓住了沈华的脚腕,两人一同砸进了湖水里,沈华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挣扎,最后终将怪人淹晕在湖中。

    淹晕了怪人,沈华急喘了几口气,又得救怪人。

    有了上一次教训,沈华再不敢将他拖到岸上,手抓石块,直接在水中对他进行人工呼吸。

    怪人一醒就发狂,沈华没命的砸他脑袋。

    如此砸烂了大大小小十来块石头,终成功的在怪人脑袋上砸出一個血窟窿,血流不止,接下来,效率提高了许多,怪人一醒,一石头下去就乖乖地晕过去,不用再砸第二下了。

    等了半晌,怪人还没有自然的醒转,沈华心想这次差不多了,这才拖着怪人游向岸边,帮他止血。

    几乎就那么折腾了一晚,沈华都敲得手酸了,一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间竟手抓石头,着一棵胡杨睡着了。

    “唔,天亮了。”

    睡到日上三竿,刺目的阳光唤醒了沈华。

    沈华打個了长长的哈欠,目光一扫怪人昨晚躺过的地方,不禁大吃一惊,居然没人影了。

    “吃东西吗?”怪人突然从卧躺的骆驼后站起身来,嘴里还啃着干粮。

    “喝,干什么?你别过来,再过来,老子砸你了!”沈华见怪人向自己走来,大吓了一跳,扬起石头颤声恐吓道。

    “不要砸我,我只是肚子饿了,你吃东西吗?”怪人一脸委屈,眼内的凶光已不见了,代而起之的是怯生生的眼神。

    “呃……”沈华看得目瞪口呆,暗忖:这家伙难不成被自己砸失忆了!?

    “不砸好不好?”怪人缩着脖子惊惧道,他似乎比沈华还害怕,說话的口气如同一個小孩子。

    “呃,你是不是傻了!?脑子出问题了?”

    “什么是傻了?”怪人反问道。

    “真傻了!嗨,老兄,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了,我叫什么名字?唔,头好痛,想不起来了……”怪人努力地回忆半晌,脸现痛苦之色。

    “好了,你失忆了,这样吧,你就叫铁头,以后就跟我混吧,呵呵,恭喜你,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小弟,嘿嘿。”沈华丢掉石头嘿笑道。

    “铁头?”怪人闻听满脸茫然。

    “怎么?不喜欢!那就叫烂布好了,看你穿得就是烂布条。”沈华忙不迭的改口,他怕怪人一個不喜欢,等下又发狂自己可就有大乐子了。

    “烂布,烂布,赖布,嗯,好,我就叫赖布。”怪人喃念了几声,似乎对这個名字很满意。

    “好了,赖布你现在失忆了,暂时跟着我吧,我帮你恢复记忆,呵呵,以后要叫我老大,懂不?”

    “嗯!”怪人高兴得直点头。

    “来,叫声老大听听?”

    “老大!”

    “好样的,你小子有做小弟的天赋,呵呵。”

    “老大,我们要去哪帮我恢复记忆呢?”

    “去海城,呵呵,那里可是有许多美女的哟,你喜不喜欢美女?”

    “美女?没听說过!”

    “你爷爷的,你真是個笨蛋。”沈华郁闷得差点从骆背上倒栽下来。

    没办法,他是老大,怪人赖布只能负责牵缰绳。

    两人一骑,就这么行走在无垠的沙漠上。渐向海城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