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店里今晚来了個厉害的角色,面孔很生。”百瓦神色凝重道。

    “哦?继续說。”勒巴洛知道没什么特殊的事,百瓦是不会急着打扰自己的。

    “这是他方才大闹大堂的录像。”百瓦言罢,画面一幻,切换成了赖布大发神威,ko众人落花流水的录像。

    “他现在在哪?”录像放完后,勒巴洛眉头皱起来。他已隐隐猜到此人极有可能与那群杀刀疤与毒瘤的高手有关。

    “在百瓦,不过……”

    “接着說。”

    “此…此人看起来像個不懂事的孩子,像是毫无心机似的,只懂得灌酒,唉……”这样說,百瓦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一個像他这样的超级好手,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白痴样,怎可能练就高深的功力?要知道没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与一番苦功根本不可能有他这样的成就。

    “老瓦,你也是老江湖了,不知道什么叫深藏不露吗?”勒巴洛微感不悦,亲眼目睹过录像后,百瓦居然还能說出这样的话来,也难怪勒巴洛微愠了。

    百瓦闻骂大感尴尬,没說前就知道自己說这样的话,定会被二当家教训,因此有些难以启齿,但他却是有苦自己知,那叫赖布的家伙真是像個毫无心机的小孩子。

    “你摸下底,探清他的来历后,要是不能为我们所用,我不希望看到他活着走出百瓦。”勒巴洛沉吟了半晌,淡淡道。

    “是!”百瓦恭敬应命。

    关掉通讯后,百瓦定定神向左右一打手势,示意他们即刻准备珍藏的激光武器,随时准备动手。自己也下意识的摸了摸插在腰间的激光手枪,对付这样的高手,他还是第一次,說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嗨,那百瓦胖子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的,說是去去就回,你们看看,我在房间内等了这么久,天都快亮了呢,对了,我的酒准备好了没有?”

    百瓦夜总会五楼的豪华会客厅内,赖布边灌着美酒,边向立在室内的四名保镖抱怨道。他还不知道百瓦已准备干掉他了。

    “哈,赖兄,让你久等了,真是的,那些饭桶真不会办事,清理個大堂也要我亲自指挥。”百瓦终于大笑着进入会客厅。

    “啊,原来是这样,嘿,我方才好像打碎了好多酒呢,我不是故意的了。”赖布有些不好意思,他还等着百瓦给他一车酒打包呢。

    “小意思,呵呵,赖兄认为什么酒最对你胃口呢?”百瓦边为自己与赖布的杯里满酒,边不动声色的问道。他是老江湖,說话暗藏杀机,以他的阅历极有可能从赖布的饮酒习惯与酒龄上,猜出赖布的来历。

    赖布弯着脑袋想了想,实话实說道:“我也不知道了,在我记忆中,这是第二次喝酒了,第一次在沙漠的驿站,第二次就是在这里了,什么酒最好喝?我也叫不出名啊,尝一下,哪种好喝就喝了。”

    “哦?”百瓦眼内的杀机一闪既失。以赖布的海量,他会相信这是赖布第二次喝酒才怪。

    “是真的了,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见百瓦不信,赖布有些急了。他怕百瓦一個不高兴,不给自己酒喝。

    “嗯,来,我们干一杯!”赖布越說越不像话,都折腾出失忆来了,鬼话连篇,百瓦已准备出手。在赖布看不到的死角位置,打了個隐蔽的手势,埋伏在门外的手下,开始不声不响的进入厅来,背在身后的手里全握着激光武器。

    “好,干杯,呵呵……哈,真好喝,这酒老大一定会喜欢的。来,再给我倒一杯了。”赖布干完一杯,又要酒喝。

    闻听“老大”二字,百瓦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同时向进入厅来的杀手打了個手势,叫他们退下,这家伙居然还有老大!贸然动手后果岂是自己负责得了的?!

    几名杀手闻示有些错愕,但也乖乖退出厅外。

    “对了,你說的,要是我陪你聊天加喝酒,你就送我一车酒的啊,现在天都快亮了,可以送了吗?”

    赖布这浑小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方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他没有高深的钛甲功护体,虽然力量与速度超强,但措不及防下,来不及用速度闪避,看他现下傻乎乎的模样保不准会被人一枪打中脑袋,以激光束的穿透力,真会脑袋穿孔,一命呜呼,他的身体还没有到激光枪都伤害不了的骇人地步。这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这個自然,我百瓦看起来像是個說话不算数的人吗?”百瓦爽快道。

    赖布这傻子闻听仔细地盯着百瓦的老脸瞄了起来,半晌才道:“我看不出来了,不过,你脸上真得有很多肥肉啊。”

    百瓦:“………”

    “这样好了,赖小兄說出地址我立即派人送过去。”百瓦心下大感啼笑皆非,但也不忘了探探赖布的住址。

    “你送我多少?”赖布一听来劲了,搓手问道。

    “只要你想要,要多少有多少?”百瓦已有些耐不住性子,跟这家伙聊了这么久,可說一点有价值的情报也没有,装疯卖傻,真是個厉害的角色!

    “真得吗?!这会不会太多了,老大那地方不大的,我怕装不下了。”赖布忧心忡忡道。

    百瓦无话可說,心内恨不得生擒赖布来個严刑逼供,但有鉴于后果,又不敢造次。

    “这样好了,你给我装一车,我背回去,喝完了再回来装车好不好?”赖布想出了一個极妙的主意。

    “呃?!好的。”百瓦也装糊涂点头,心忖:看你小子搞什么鬼,咱们走着瞧。

    “华,还没有找到吗?”

    赖布离开后,这都快天亮了,还不见回来,沈华发急了,附近街道都找了,还是不见人影,这怪物功力虽然高得不像個人类,但他跟白痴没两样,在群魔乱舞的海城乱跑,保不准会被人拿去卖了这小子还会傻呵呵地帮人点钱。

    “华,别担心了,他应该没事的,要不等奶奶睡熟了,我帮你找。”见沈华垂头丧气的回来呆坐桌前,小荷就像個乖巧的媳妇一边安慰沈华,一边给他倒水。

    “爷爷的,这死小子……”虽然赖布老做出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但仔细想起来,他还是蛮可爱的,一点心机也没有。

    “啪啪啪……”

    就在这时,地窖的锈铁盖门上,响起了突出其来的震颤声,力量之大,盖门附近的灰尘只往下掉,声势浩大。

    “华……”胆小的小荷,闻见如此威势的敲“门”声,已吓得花容失色,双目惶恐地仰望着盖门,右手已下意识地紧拽沈华的衣袖,这么多年了,除了沈华还没有人敲过自己家的地窖盖。

    “别怕,有我在!”沈华深吸口气,壮胆沉喝道:“谁!?”

    “啊呀,老大,是我回来了,你吃完小荷姐的口水没有?快开门了,老大,我用宇币换了好多酒回来呢,开门开门……”

    地窖锈铁盖门上,赖布扛着一手推车酒瓶,两脚在盖门上猛跺。

    “喝,是这小子,他回来了……”沈华这才长吁了口气,放下高悬的心来。人的情绪是会被感染的,沈华平时不知天高地厚,这时见小荷怕得跟受惊小兔似的,他也紧张起来。

    “你爷爷的,你这王八蛋懂回来了?死哪去了?爷爷的,你想吓死我不成。”盖子打开,沈华迫不及待的破口大骂。

    “呃……我没有啊,我只是用脚跺门了。”赖布有些委屈。

    “你小子死哪去了?喝,扛着车干么?车里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