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愿摆弄木马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我对不熟的人一向如此。”

    “你第一次见到我吗?”

    “是的。”茹愿回答的十分干脆。

    “可是我戴着面具,你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就确定之前没见过我?”他话锋一转,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茹愿感觉自己身后有一个乌泱泱的影子压了过来,就像是夜晚的冥幕压倒了朝阳。她起身后腰抵在床头柜前,整个人像是被冻住的雕像,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但是她却退无可退。

    津戈撩手里捏着那张白色的字条,衬得指尖素白。

    “这个收据单上面,什么味道都没有。”

    茹愿眼帘猛抬,眸底里的瞳孔骤缩,但是倒影在眼里的那个赤红色的身影却逐渐清晰。

    津戈撩在诈她!?

    他亦如记忆中那般深刻,踏着朝乾而来。

    就像两年前他离开武术馆之后的每一次梦见,从模糊到清晰、从遥远飘渺到近在咫尺。

    都没有此时此刻的这个时候,让茹愿感觉到地这么清晰。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脏随着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而不规律的跳动。

    本以为两年前的那天之后,自己早就已经放弃了,甚至根本不在去想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在见面的时候还是会有这种异样的悸动。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求而不得。

    痛苦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茹愿本以为这是两年前自己就知道的。

    为什么津戈撩会知道她嗅觉与常人不同这件事?

    是姐姐说的吗?

    还是……他早在两年前就自己发现了的?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茹愿的面具上,桀黑的眼底里面能看到女孩有些错愕的神情,似乎被他这一军将到而有些不知所措。

    茹愿的鼻尖微微抽动,嗅到一股清新柔和的异香。

    就像是儿时和姐姐去长灯街看歌舞妓月下起舞,四周混着两街盛开的棣棠花又掺了少许菊萃酿就的美酒,到处都能嗅到的一种温暖飘逸。

    他好香。

    他的身上永远都是这样一成不变的气息,时浓时淡,就好似他这个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从不会因为情绪而在面上流露出太大的浮动。

    茹愿站直了身子,声音温怒:“你这是在耍我吗?”

    “摘下你的面具,你是谁?”

    “我不认识你。”茹愿打断他的话,屏住呼吸让声音变冷。

    她永远都记得,两年前津戈撩离开时看着她的那个眼神。

    冷漠、疏远而又凉薄。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来找她?

    她已经做好了和他一辈子不相往来的打算,并且强迫自己这两年里忘记他。

    既然拒绝了,就该断的干净不要给彼此保留一点余念。

    这不是当年他自己说的话吗?

    津戈撩额发露在面具外面,面具里的桃花眼牵起一抹略垂的长度:“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世界上相似的人太多了,晶钻大大逮到一个相似的人就这样紧咬不放倒是挺有意思的,想必那个人对你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吧。”茹愿讥讽道。

    “就是因为太重要,所以稍微有一点相似都想要搞清楚。”他唇瓣轻启,气丝轻薄。

    他真的很厉害,每一句话都能牵动着别人的心忽上忽下。

    茹愿竖起来的所有防备在这一瞬间有些松懈,但又怕自己自作多情的误认为自己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那个人。

    “牙姐,你搜完了吗……”

    204的房间门外传来小马的声音,茹愿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好像照进了一抹光,她刚想扬声让小马来救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先前一步,附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一年前的‘红雪杀手’吗?”

    茹愿眼底瞳孔震动,细枝末节的情绪变化尽在对方的视线之内。

    他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空间里的那种压迫感骤消,茹愿终于能喘口气了。

    红雪杀手……他也在查姐姐的事情吗?

    小马猫着腰在玄关走廊处探头,嘿嘿一笑:“牙姐,你俩共处一室,干啥了?”

    茹愿抄起床上的枕头,朝小马砸过去:“干你个头。”

    小马抱着枕头,凑过来:“我跟你说,我发现了金神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