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晨晨点头:“对,他每天都会给自己补充维生素,这个习惯有好几年了,我入住医院之后就经常见到他服用。”

    “他是有什么病症吗?”茹愿。

    “不清楚。”

    问不出来别的东西,茹愿把证据拍下来之后去一楼找小马。

    津戈撩没有跟过来,他看这横躺在沙发上冰冷的尸体,桀俊清冷的面容里面多了一点耐人寻味的冷漠。

    冯晨晨瞧见这幅表情的时候没由来地在后脊梁处升起一股寒意,她识人诸多,见过千百面孔,可是单单读不懂面前这个男人。

    小马在配药室里面已经有人了。

    齐航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从外面进来的小马,她年纪要比这次事件里面的其他女玩家都稍大一些,放在现实世界里面肯定是已经结婚生育的对象。

    但是她却出现在这里,小马礼貌性的先跟她打了声招呼。

    齐航没有理他,只是用略微有些不耐的目光瞥了一眼小马之后,让出了一条道让小马穿梭在密密麻麻的药材架上。

    小马有些尴尬,开始在乱七八糟的药罐里面翻找。

    他牢记着茹愿说的死者可能死于中毒,这也是他唯一能洗清自己嫌疑的机会。

    什么样的毒,才会让死者七窍流血呢?

    慢支糖浆?慢克?感冒很灵?康必地?板绿根?

    没有乱七八糟的。

    小马看了十分钟,就看的满脑袋浆糊,一抬头发现站在对面的齐航一个一个的摆弄着那些药瓶、熟练的把所有药瓶快速转动着把有标签的位置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熟练地完全不像是一个保洁。

    齐航感觉到了有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她顺着目光的来源转过去,瞧见了呆头呆脑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的小马。

    久久的沉默之下,齐航忽然开口:“你一个烂铁为什么会来四星本?”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你这个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会来参加这种游戏?”齐航又问。

    齐航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有气无力的,小马挠了挠鼻子,悻悻道:“是为了完成哪怕努力了一辈子也无法完成的目的才来的。”

    “哦。”她随口应道,也不知道是附和小马的话还是在敷衍着。

    小马一门心思都在找“毒药”上面,完全没有注意到齐航已经开始渐渐朝着自己的这个位置挪过来。

    每一个玩家的身份卡都相当于是自己的性命,夺取了对方的身份卡,挪走积分,就相当于给自己增加了好几条命。

    空气中的气氛忽然被凝固住了一样让人有些不自然,小马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有上次事件里面的花斑蛇爬行一样让他浑身不自在。

    面对齐航越来越靠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也非常地窄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

    “小马!”

    门外传来茹愿的声音,这简单的两个字浑如天籁一般让小马蹦蹦跳跳的出门迎接。

    一推开门,茹愿就闻到一股非常浓烈的腥臭味。

    就像是食肉性动物口腔里面散发出来未消化的味道。

    她一眼就瞧见藏在木架后面的齐航,那略微飘忽和不甘的眼神十分突兀。

    茹愿刚走进来,齐航搜了一半转身直接离开。

    看着齐航消失在走廊里面的背影,茹愿摸了摸小马的脑袋:“嗨呀,这大脑袋也不长心眼啊。”

    “啊?”

    “没什么。”茹愿关上配药室的门,挥了挥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腥臭味,抽出自己的气烟轻轻抿了一口。

    薄薄的烟丝散发着清甜的糖果香,小马很喜欢这个味道,就像是小的时候进入糖果店里充满着幸福的味道。

    他好奇道:“牙姐,你为什么总喜欢抽这个?又没有尼-古丁,抽着不得劲。”

    “我抽的是回忆。”茹愿咬着烟嘴,薄薄的红唇微微颤抖着,露出略微尖的上虎牙。

    小马轻声叹了口气,心脏里面有一种嗡鸣,好像是谁在悲戚的歌唱着来自于记忆深处的回忆。

    来到这里的人,谁都有回忆。

    小马凑过来跟茹愿说:“我刚才看齐航好像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瞧上我这小鲜肉了,老是往我这里凑过来。”

    “她是瞧上你了。”茹愿头也没回,在药架上找来找去。“瞧上你的身份卡了。”

    三千世界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弱肉强食的行为。

    齐航见小马是一个烂铁,就起了夺舍的想法。

    小马捂着自己的身份卡,警惕地瞥了一眼齐航离开的地方,嘴里碎碎念着各种人心叵测。

    茹愿随便捏起一只药瓶,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一边看一边说:“小马啊,你藏的也够深啊。”

    原本碎碎叨叨的小马忽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缩回了脑袋:“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