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愿走出门的时候看到津戈撩站在枯井旁边,瞧着那个干涸的井水发呆,他听到旁边有走路的声音,回头的时候看到茹愿站在二号房的门口歪着脑袋瞧自己。

    每一扇门外面挂着的水晶风铃随着夜晚的风微微拂动,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茹愿伸手想要摸一下头顶触手可及的铃铛,却摸到了一捧夜晚的星光。

    有点凉。

    “搜到了什么好东西?你看起来很开心。”津戈撩转过身,朝着走廊这边走过来,迈开长腿从走廊的栏杆上跨过来。

    茹愿鼻尖嗅到轻柔的薄荷清香由远至近,萦绕在她的心尖上,煞是迷人。

    她轻笑:“搜到了不少好东西。”

    二人站在廊庭下面,轻柔的晚风拂在身旁,带来一身舒爽的凉意。

    “好久没遇到这种气候了。”茹愿双手抄兜,抬头看着紫雾弥漫的星空。

    天空上面星云密布、布星卦象。

    每一颗璀璨的星星都映入茹愿的眼底里,保留在那双圆而亮的眸底里。

    津戈撩轻叹:“是啊。”

    “以前在武术馆,也就只有到春秋换季的时候才有这种温度。”茹愿眼睛忽闪着,明媚的小脸在月光下面有些素白,“我姐最喜欢这种季节了,不冷不热很舒适。”

    津戈撩看着无云的天际,每一粒闪烁的星光都像是远在世界之外的人。

    以前小的时候,家里的老人总会说。

    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长大以后都知道,这种话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呢?

    人死了之后就是死了,还有什么变成别的一说呢?

    这一点上,小马都比茹愿要聪明得多。

    他都知道三千世界不能真的逆天改命,不会真的能让人死而复生。所以选择拿到高昂的钱,去给呦呦换一双眼睛,而不是直接给呦呦换眼睛。

    虽然结局都差不多,但是意义却完全改变了。

    津戈撩微微抬首,看着夜空中的璀璨星光:“每一个人在这个世间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你姐姐是,你也是。”

    茹愿笑笑:“很少能听到你说这种会夸奖人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

    茹愿第一次见到津戈撩的时候,她刚和隔壁高中的人打了一架,当时津戈撩站在校门口指名道姓地找她,她还以为是隔壁六高的人过来寻衅报仇的。

    结果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还给津戈撩留下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印象。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你爷爷解释?”津戈撩声音微弱,夹着夜风有些不真切。

    茹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他什么都知道,解释了也没用。我爷爷就想让我安安分分的像姐姐那样,哪怕没有姐姐那么优秀,稍微能不那么惹事也可以。”

    “很难吗?”津戈撩好笑的看着她。

    对于津戈撩来说当然不难,他对爷爷的话是说一不二、言听计从。

    但是对于茹愿来说,当然很难。

    茹愿,一身反骨。

    这股叛逆的劲儿仿佛天生就刻在骨子里。

    所以津戈撩也不懂,为什么茹愿宁愿挨打也不肯跟爷爷示弱。

    难道就是单纯的不想成为武术馆的接班人吗?

    茹愿笑容淡了几分,少了一点少年气多了几分沉稳:“你觉得三千世界和现实世界最相似的一点是什么?”

    “什么?”他问。

    “就是有的人拼尽所有的一切所得到的东西,而有的人使用一点武力就可以轻易夺走。”

    就像是在“不要害怕”事件里面,大灰狼和小白兔想要夺走茹愿的行动点一样。

    茹愿:“暴力有的时候并没有错,错的是如何使用,不是吗?”

    津戈撩挨着茹愿站在月光下面,对这句话无法反驳。

    在刚来到武术馆的时候,师父就对他说过一句话。

    伤人的不是武器,而是伤人的那颗心。

    其他玩家纷纷从搜证区域走出来,所有人聚集起来的时候刚好到了第一轮搜证的结束时间。

    圆桌厅就在枯井旁边,在月光下乘凉,探讨着这座蛊虫之村的20年机密。

    众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多少都挂了一些倦意。

    距离21点15分发现尸体到现在,按照事件里面的时间设定,正好到了凌晨一点左右。

    即使如此,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研究一下各自搜到的东西。

    这次茹愿拿到了真凶本,她必须要掌握场上局面,引领场上的所有话锋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