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津戈撩,如果津戈撩父母还健在,他应该也会这样开心的长大吧?

    一个头顶戴着红白条纹棒球帽的男孩也吃力的爬在树上,冲自己下面的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一点的男孩说道:“丢丢,小心,哥接你。”

    叫“丢丢”的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岁,小胳膊挂在树上根本上不去,他扁着嘴巴冲着树上的哥哥说:“马哥,你拉我一把。”

    “好嘞。”14岁的小马伸手,把丢丢从树底下拉上去。

    戴眼镜的少年看起来年纪最长,约莫17岁的样子,看着树下的女孩们笑道:“小糖,你要不要上来呀?我会保护你的。”

    津戈撩低低一笑:“得了吧,她这个胆小鬼,回头又要哭鼻子。”

    茹愿看到自己视角里面的视频,用属于她但是明显要稚气很多的声音大声反驳:“你才是胆小鬼呢!金戈才是胆小鬼!”

    旁边一个短发少女拉着她,小声宽慰道:“别生气,一会儿咱们跟雪妈妈告状去!”

    短发女叫禾小荷,比茹愿小一岁,年仅14岁。

    树下坐着一个胖嘟嘟的女孩,怀里抱着一个小猪存钱罐,里面微微晃荡的时候散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她摆着手指数:“一块、两块、三块……”

    “孩子们,吃饭啦!”女人的声音从教学楼里传来,屏幕里面出现了位笑容和蔼面容亲和的女子,她手里握着一个颠勺在空中舞得霍霍生风。“你们这四个男娃子又爬树,回头摔下来疼死你们,快点下来,给你们做饺子了!”

    茹愿的视角飞速奔向女人,笑声如铃铛一样清脆:“最后一个到的去刷碗!”

    男孩子们呼呼从树上跳下来,一股脑的冲向女人,口中纷纷喊着:“雪妈妈,我们好饿。”

    “饿老鬼们。”女人骂了一句,但是脸上笑容不减。

    茹愿随着身份卡里的回忆进屋之后,看到了略微破烂的教学楼里面却被布置的非常温馨,到处都培植着好看的花朵盆栽,窗帘和桌布都是柔和的奶粉色,看起来让人心情愉悦。

    略为破旧的木桌上摆放着几个铁质的饭盆,里面却盛满了白花花的饺子,散发着的热气和香气足以打动任何人的食欲。

    孩子们围在一起,吵闹声、吃饭声混作一团。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女人幸福的笑容里逐渐消散。

    记忆微转,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也变成了晚间的璀璨星海,茹愿被一个人拽着往前走,但似乎是因为记忆太过久远而导致画面呈现出雾蒙蒙的模糊状态。

    “干嘛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茹愿听到自己这样问,语气有些有气无力。

    拽着她的是一个男孩子,因为记忆模糊而看不清是谁,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别问了,跟着我走就行。”

    “我没有心情陪你闹,雪妈妈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讲……”

    “不会耽误太久的。”他说。“自从丢丢死了之后,你的心情就一直很差,我……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哦!”

    “什么啊。”

    丢丢死了?

    茹愿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信息点。

    而且刚才丢丢和小马以哥哥弟弟相称,二者是兄弟吗?

    两个少年走了没多久,走到了一棵树下。

    茹愿抬头看着自己面前不远处的枯树,和视频里面对上了。

    但是不同的是,视频里面的树要矮小很多而且枝繁叶茂,可是在茹愿面前的树却因为常年没有打理而非常的荒凉。

    视频之中黑色的夜幕下,树上绿葱葱的长满了树叶,在月色之下散发着朦胧的不真实质感。

    茹愿看到自己的身份卡屏幕略略发红,似乎是红了眼眶。

    被感动到了吗?

    应该是了,茹愿听到身份卡里的声音传来:“这些、这些……”

    视频上浮现出水雾,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伸手一抚之下将积聚在眼眶里的泪珠擦拭掉。

    这样反倒让她看清楚了树上的东西,竟然是被七彩的绸缎串在一起的各色糖果。

    满满当当的挂在树端上,随着风而动。

    七彩的塑料糖果纸在风中摇曳着,在月色下面散发着朦胧而又曼妙的光泽,满屏幕都散发着一种只有在童话世界里才能看到的奇妙景象,就被一个少年用自己的手给她折出来的礼物。

    “喜欢吗?”少年声音像月光一样温柔,轻轻浅浅地落在茹愿的耳中。“我的公主。”

    公主。

    他称呼她为公主。

    视角逐渐走向糖果树,茹愿看到自己伸手抚摸着垂在树上的糖果。

    轻轻一扯,一条奶白色的绸缎掉落在她的掌心,连带着还有拴在绸缎上的糖果。

    “我、我要去找雪妈妈了。”她说。“你等我一下,几分钟就好。”

    少年站在树下,模糊的记忆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知道那笔挺的身影不做动摇:“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只要你回来,我就一直在。”

    那长满了糖果的树娅,在茹愿少女的心中落地生根。

    她,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