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人!!”

    百里站在楼下,闻言突然一愣,心里小声嘀咕起来。

    “王美人……王玫人……美人……玫人……我草!原来是他!”

    当年的传闻,他自然一清二楚。

    但传闻里提及到了一个美人,却没有人知道对方的名字。

    甚至后来越传越离谱。

    说什么都有,但无一例外,把这个美人形容的上天下地,美艳动人。

    被人津津乐道。

    耳习目染的,人们的意识里,也就变成了,玫人=美人。

    没人回想到,美人居然就是一个老头子??

    直到方才,百里突然明白了,感情是王玫人,不是美人,是谐音。

    加上这两个字,太绕口了,所以被传成了美人。

    王玫人的喊声。

    并未留住刑天厄的脚步。

    脚下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走的果断。

    一如那一年,他没有听王玫人的话,果断去从军。

    因为他是刑天家的子孙,注定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唇齿间那一抹淡淡的葵菜的香味里,带着泥土的芬芳。

    回眸间,两个穿戴着破旧衣服的放牛郎,在一望无际的葵菜地里,乐哈哈哈的抓着一只蛤蟆的大腿。

    讨论着是烤着吃,还是煮着吃。

    依稀记得,那是两个少年郎第一次见面。

    “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哼,你连名字都没有,我都已经有了,我叫刑天厄!”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阿姆说,男人就一定要娶个美人,你就叫美人吧。”

    “你才是美人,我不要!”

    “那就玫人吧,我教你写!”

    “玫人……好……好吧。”

    脑海中的记忆,随着舌尖参与的香味,开始挥发。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打湿了他的脸颊。

    刑天厄想要回头。

    但他实在没有那个勇气。

    亏欠的太多了……

    怕自己回过头,就再也不想走出去这扇门。

    他需要走出去,必须走出去。

    因为他是大夏的刑天家的子孙,他要为刑天家的冤魂,讨一个说法。

    每走一步,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越是清晰。

    幼稚的对话声回荡在脑海中……

    “喂,三郎!别打了!三郎!”

    泥泞的菜田里,几个青年厮打在一起。

    最终几个小子被他打到在地上。

    刑天厄扬起鼻青脸肿的笑脸,搂着他的肩膀:“老子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又过了三年。

    两个青年坐在葵菜地前,一股清风吹来。

    吹打着葵菜,发出如同浪潮的声响,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

    “你真的要走!”

    “是,我要去从军,建功立业,凯旋而归。”

    “可……”

    “嘿嘿,美人,你还怕我回不来么?我可是刑天家的男人。”

    挺拔的鼻梁,露出自信的笑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眼神,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