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活在这里,总会留下很多的痕迹。

    例如桌子旁放的保温杯,不同颜色的,有三四个。

    还有两个粉色和红色的。

    难道说他一个人需要用这么多,而且色彩如此的鲜艳可爱?

    除了这些,赵客还看到墙角办公桌上,那些生活用品。

    别的就算了,那包还未拆封的姨妈巾,自然是再刺眼不过。

    面对赵客所指的询问。

    老头反而松了一口气:“你太紧张了,这里确实没有人,都是之前……”

    “闭嘴吧,谎话说多了,有时候你自己都会相信!”

    赵客打断了老头继续为自己辩解的理由。

    站起身,将老头身后的玻璃门推开。

    就见空荡荡的房间,乱七八糟的设备倒在地上,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赵客要让他看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另一件东西。

    只见赵客从邮册里拿出之前,肥猪给他的信号棒。

    折断后往实验室中一扔。

    顿时借着信号棒的强光。

    就见黑色的玻璃上,一行行鲜红的血字,歪七八扭的写在上面。

    “别喝水!”“别喝水!”

    “别喝水!”“别喝水!”

    玻璃上沾满了鲜血和手印,以及一张张血印烙下的面孔。

    空洞的眼睛,似乎就像是在诉说着自己悲惨的遭遇,愤怒的向他们最敬爱的老师,发出凄厉的质问声。

    为什么要杀我们!

    “不!不!这……这不关我的事情,这不关我的事。”

    看着玻璃上暗红色的血渍,以及那些模糊的人脸和手印。

    老头一改医者仁心的面目,像是发疯了一样冲进实验室,脱掉身上的白大褂,疯狂在玻璃上擦拭着。

    但血迹已经凝固在玻璃上。

    任凭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用力一擦,就见烙印在玻璃上那张血人的脸庞,不由扭曲起来。

    在信号棒的光芒下,一张张人脸,似乎在笑。

    “啊!”

    看着一张张模糊的嘴脸,扭曲的笑容。

    老头耳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

    熟悉的声音。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是自己的学生。

    “老师,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老师,你看,药剂出效果了,这次咱们的药,一定能得到国际大奖。”

    “老师,你成功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我们年轻人还要好,上帝,这简直就是奇迹啊,太好了老师。”

    昔日的声音,余音绕梁一般出现在耳边。

    然而画面突然一变,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皮肤干煸下来,不断渗透这血水。

    连眼珠都随之破裂掉。

    “疼啊!老师,给我水,给我水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已经听不出是人的声音。

    这时候老头突然踩到了手上的白衣大褂,手臂一紧。

    感觉像是有人拉了他一把。

    低头一瞧。

    另一名学生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棕色的长发,遮盖着脸孔,但他认得,是自己最得意的女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