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这句话出自北宋年,秦观的《鹊桥仙》

    是一对佳人就别重逢的画面。

    只是赵客却出奇的平静,即便面前这张青涩的脸庞,弯弯的眉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乃至是她额前的长长的碎发。

    都如记忆中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所重合。

    可赵客的内心,却也是在短暂的雷鸣后,一切都化作了平淡无波的春雨。

    安静的可怕。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赵客缓缓放开面前女人的手掌,声音不再似是方才那般的雷霆霹雳。

    不温不火,毫无情绪波动,更像是在诉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蕾姆!”

    身后圆滚滚的肉球,轻快的唤上一声,没有理会赵客的意思,只是用身子顶着赵客往前走。

    而面前的少女,则是亲密自然的将手臂勾在赵客的臂弯。

    清瘦的面容下粉色的樱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即无声,但幸福。

    阳光透过残留的废墟,照射在赵客的脸颊上。

    让人感觉全身都随之暖和起来。

    脚下早已经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和花草。

    脚掌踩上去,像是踩在了奢华的毛毯上一般。

    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倾心的草香。

    只是赵客的目光中却是看不到一丁点的欢喜。

    木然的神情,更像是一个作壁上观的看客,而不是少女手中的当事人。

    无它!

    只因为赵客很清楚,这一切,并非真实。

    说是幻觉,都是在抬举。

    如果赵客愿意揭开这层遮羞布,用最糙的大实话来说。

    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意淫。

    一如,深夜那些躺在床上深夜苦学日语的同学。

    在心怀感激对着老师说声再见后。

    默默把沾满鼻涕的纸,丢尽纸篓里的过程没什么区别。

    赵客心中很愿意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只是他如今的心智之坚韧。

    早已今非昔比。

    无论是白骨观,还是如今赵客坚韧的神魂。

    都令赵客时时刻刻保持着脑海中绝对的理智。

    即便赵客想要麻痹自己,内心在疯狂的咆哮着,告诉他别管那么多,这一切都是真实。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

    可笑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自欺欺人的资格。

    推开已经满是灰尘的房门。

    这里本该是孤儿院最大的教堂。

    不由勾起赵客记忆中,阳光照射在这些五彩斑斓的玻璃上,令每一面玻璃看上去鲜活神圣。

    只是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破败的废墟。

    阳光照射下来,不再是那样的神圣,只是多了几分蒙蒙灰尘。

    赵客没有说话。

    甚至连一缕情绪都没有。

    就仿佛一场春风,一场梦,自己不过是这一场梦中的看客。

    任由身后那个大丸子,以及自己手边这个被自己构思出来的女人,静静拉扯着走进大殿。

    他不反抗,只是因为他没有过多的选择。

    如果说唯一能够触动他的,就是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永远的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