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棕色的瞳孔里依稀仿佛闪过一个人影。

    是自己的母亲。

    一个善良的单身女人。

    懵懵懂懂的她,被那个男人甜言蜜语所蒙骗。

    骗财骗色,最终被遗弃的可怜人。

    在生下自己后,一个人靠着给人家洗衣服,刷盘子,把自己拉扯起来。

    他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记得那一天自己拉着她的手说出这句令他羞愧一生的话时。

    母亲眼角溢出的泪痕,是那样的晶莹。

    笑容又是那样的甜蜜。

    他以为自己一定能够赚到钱,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直到那个混蛋,又一次找上门要钱。

    懦弱的他只敢躲在衣柜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撕扯开自己母亲衣服发泄着他的兽行。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懦弱、羞愧、害怕。

    令他变得暴躁,变得叛逆。

    甩开母亲的手,怒骂着她是个贱人,想要借此来掩盖自己卑微脆弱的自尊心。

    直到那一天雨夜,自己不顾母亲的劝阻,冲出家门。

    一辆面包车从小巷里冲出来。

    浑然忘记躲闪的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把自己推出去,自己卷入了车轮下。

    血肉模糊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雨伞。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的一塌糊涂。

    面包车司机醉酒驾驶,被拘留了。

    这辆面包车甚至连交强险都没有。

    至于司机的家人,从出事后就没有露面过。

    他甚至凑不齐火葬费的700块钱。

    如果不是宁独缺的出现,帮他料理了母亲的后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会忘记,宁独缺帮他找到了那个男人,让自己用已经钝了的菜刀去杀掉这个男人。

    他已经不记得那是多少刀了。

    直到刀刃卷刃的时候,自己才一脸碎肉的走出来。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命,就是宁独缺的。

    最随着宁独缺来到这个离奇古怪的世界,成为了他最忠实的走狗。

    “妈妈……”

    干裂的唇角微微启动,少年嘴角带和一缕微笑,随着眼中的眸光逐渐褪去后,身上最后一缕的生气也断然消失。

    徐武眼睛盯着手上的水晶球,上面不断重复着,少年方才的那一段回忆。

    虽然是生死之敌。

    只是徐武对少年的遭遇更是感到可怜。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傻瓜。”

    在这一连串的遭遇下,他难道从没有想过,宁独缺在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么?

    已经远走他乡的骗子,怎么重新找上门来。

    面包车的司机被交警拽下来的时候,还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怎么在复杂的小巷里开车穿梭。

    太多的疑点,在徐武这个老油条的眼中无所遁形。

    只是看着面容安详睡去的少年,徐武终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惊扰少年的亡灵。

    “嗖嗖嗖……”

    这时候树丛里,几个人影落在徐武周围。

    其中不乏有之前在扶云城出现过的一些邮差团队。

    如李芳的团队也在其中,蓝峰、阿狗两个站在李芳身后,只是另一位成员老鼠,却是没有了身影。

    “大人,四个团队,十八个人,损失了八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