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给他面子。

    “殿下现在在哪里?”他沉声问道。

    “殿下在寝殿里歇息着呢。”王保躬身讪笑而答。

    “带我去。”

    “这。。。。。。太子殿下不传召,恐怕。。。。。。”

    “少废话,快带路。”阮芳甯眉一拧,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是是,小人这就带瑞王您去。”王保急忙把银子揣到怀里,脸立刻笑开了花,腰躬的更低,伸手招呼人往里走。

    瑞王脸色一变的时候,王保就知道不好。但凡在宫里混过的,都知道当年瑞王和太子结的梁子。当年宫中突变,今上以雷霆之势一举控制皇宫和朝堂,不等今上发丧就登基临朝。据说,登基前一晚,瑞王和太子在今上面前打了一架。

    也因为这一架,今上把瑞王赶出了京城,发配到西北去镇守边关。

    吃了三年苦,瑞王总算又回来了。谁都看得出,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劲等着回敬太子。

    他们这些奴婢下人,按说是不能揣测圣意。当年今上处置瑞王,不过是为了堵住那些先皇遗老的嘴。如今天下归一,自然就是亲生的儿子更得势咯。

    也怨不得他们这些下人势利眼,没办法,人哪总得顾着自己的小命要紧。

    这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失了势的太子自然也没人疼咯。

    6 我亏欠他

    “为臣拜见殿下。”阮芳甯轻轻一掀衣摆,跪地行礼。

    “起来吧,赐坐”

    宫人立刻抱来秀墩。

    他起身,坐下,微微抬头看去。

    阮丹青坐在硕大的铜镜前,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一把桃木梳。

    他一身素淡紫衣,头发才刚刚梳好,未有着冠。

    阮芳甯皱眉。

    怎么这么一身寡淡浅薄的颜色?浅紫色很显旧,也亏得这窝囊废肤色够白,才撑得起这颜色。

    到底是长年养在深宫的娇贵皇子,这样一副雪白清秀的儒生模样,哪里像他,三年风沙下来,十足一个皮糙肤黑的大老粗。

    “瑞王此来,有什么事吗?”把玩着桃木梳的手停住,阮丹青头也不抬,轻问。

    “这是微臣第一天来东宫办差,理当先拜见太子殿下。”

    “瑞王客气了。瑞王这三年来为朝廷镇守边关,受累了。”

    “哪里,为陛下,为太子分忧,是微臣的本分。”

    冷冷轻笑,阮丹青眉目一敛。

    本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到底是兄弟,说的话都一样。

    本分?这家人心可吞天,哪里还知道为人臣的本分。

    握紧手里的桃木梳,他抿了抿嘴。

    “我一向身体不好,晋王在时,朝事也多烦扰他处理。如今换了你,只怕也要为我多多操劳了。”

    “臣定当竭尽全力。”

    “嗯。既然如此,那你就忙你的去吧。”阮丹青微微眯眼,握着的手一松,啪一声轻响,桃木梳跌落在镜台上。

    阮芳甯没有应声,只是直直看着他。

    三年前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这窝囊废还没现在这么瘦,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如今脸上没有几两肉,肩削背瘦,腰也细成一把。

    也难怪,这三年,他在今上和晋王手里,定然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这人小时候比较像先皇,白白胖胖,有些福相,长大了以后却越来越像韦妃。眉目清俊,鼻若瑶柱,唇似涂朱,肤色雪白,身姿灵秀,男儿气不足,倒像个婵娟。

    嘴角隐隐一笑,眼里渐渐浮起一层朦胧暧昧之色。

    倘若真是个婵娟。。。。。。

    察觉到对面阮芳甯直勾勾的注视,阮丹青转过头。

    阮芳甯起身,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瑞王?”阮丹青皱眉,唤了一声。

    面前的人似乎没有听到,径自又跨上几步,转眼就到面前。

    似被蛊惑了,阮芳甯情不自禁伸手去抚那脸。

    “瑞王!”旁边服侍的喜顺也忍不住出声。

    指尖堪堪将要触到那脸,啪一声,被打开。

    阮丹青跳起身退后一步,秀眉倒竖,怒目瞪向阮芳甯怒喝。

    “我看你这三年的西北风沙是白吹了!”

    阮芳甯被震醒,脸色顿时难看。

    他不提三年前还好,他一提,就如同往他怀里倒烈酒,一把火腾的就烧了起来。

    “怎会白吹?我是时时刻刻惦念着殿下你对我的教诲!”咬牙切齿,拧眉怒喝,眼角的伤痕也跟着上下跳动起来,张牙舞爪。

    阮丹青有些被吓到,又倒退一步。

    对面那人愤怒的模样,和三年前一般无二。

    三年前,乾坤殿里,今上召来他,阮芳庭和阮芳甯。

    屏退宫人内侍,今上告诉他们三人,要立他为太子,立阮芳庭为晋王,立阮芳甯为瑞王,要他们三人同心协力,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