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朱唇依然不休。

    “因为我喜欢殿下。”他低头,轻语,鼻尖堪堪要点上那那人鼻尖。

    揽着阮丹青双肩的手一紧,将之紧紧拥入怀中。

    “喜欢?”双手突然抵住他胸口,倔强的脑袋从怀里探出,乌黑大眼瞪着他。

    温热呼吸拂面一阵,馨香缕缕,熏熏催人醉。

    手里空空的酒杯落地,清脆叮当一响之后,咕噜噜滚动着砸到案脚,停下。

    将人一下放倒在怀里,阮芳甯想也没想,双臂捁紧,吻上那喋喋不休的薄薄朱唇。

    “殿。。。。。。”喜顺张嘴要呼,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惊呼吞下。

    其他宫人内侍也急忙一个个低首躬身,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瑞。。。。。。”阮丹青双臂一震,意欲趁着那张强势的嘴离开自己的双唇时呼唤。岂料才喊了一声,就浑身一震,瞠目结舌。

    阮芳甯火烫火烫的手正探到他两腿之间,一把紧紧握着。

    行凶之人眯眼一笑,一手将人搂的更紧,一手在那私密之处揉搓。

    他忍不住双腿夹紧,双颊顿时一团酡红,睫毛不住颤动,眼里水汽浮上,眼看要落泪。

    “我知道,你的秘密。”那低低话语,犹如魔咒,在他耳边拂过,滚烫的气息,烧痛了脸颊。

    “什么。。。。。。什么。。。。。。”他结结巴巴,神色一片慌乱,手指抓紧他手臂,浑身不住打颤。

    脑子里轰隆隆一片,竟忘了阻止那私密处的搓揉。

    “早在五年前,我本可以让殿下落个欺君大罪,可我没有。反而得了殿下赏我的一顿鞭打,所以,自那时起,殿下你就欠着我了。”

    一字一句,在耳边烧灼,仿佛是情人耳语,又像是毒蛇吐信。将他整个人往油锅里煎,又往冰水里浸,一阵烧一阵冷。牙齿都忍不住打颤起来。

    “好了,殿下可以喝斥我了,莫要让那些奴婢下人看了笑话。”

    那捁着的揉着的手都撤去了,他浑身一松,跌在地板上。

    “放。。。。。。放肆!”他连滚带爬退开几步,伸着手指哆哆嗦嗦喝斥。

    “殿下!”喜顺急忙上前,伸手扶他。

    细白双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连使了几次劲,才勉强从地上起身,双腿却还是不住打颤。

    喜顺一把扶住他,心里满是慌乱。

    瑞王这是干什么?不是好端端和殿下相处着的?好不容易殿下有了这么个可以相与的人,却原来还是存着这样龌龊的心思,这样戏弄欺辱殿下。

    殿下真是命苦,到处都遇不到一个可以相知相守的可信之人。

    “微臣知罪,微臣贪杯冒失了。”阮芳甯伏跪低头认错,模样很是恭敬。

    “滚!你滚!”阮丹青颤抖着喝斥。

    “是,微臣告退。”阮芳甯起身,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后躬身告退。

    经过之时,阮丹青忍不住后退一步躲避。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他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他并不是被那无礼放肆的举动吓到惊到,他是被那些诡异的话语骇到了。

    这是第二个人告诉他,他知道那个秘密。

    今上知道,他说会保护他。

    瑞王知道,他也说会保护他。

    这世界是怎么了?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变成了全天下都知道的秘密。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可以保护自己,可现在一个个都跑出来要保护自己。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乱了,一切都乱了。

    15 倒霉主考

    坐在拱垂殿上首,阮丹青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反正他也只是摆个姿势而已。

    下首两个翰林院鸿儒大士坐着,早已经将一切办的妥妥帖贴稳稳当当。

    整个大殿里数百位考生整整齐齐按各自名牌位置安坐着,一个个低首伏案,认认真真的应试。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凝眉沉思。

    大殿里一时除了偶尔的翻卷沙沙纸声,就别无其他声音。

    在最上首往下看去,黑压压一百多个脑袋。

    伸手揉了揉眼睛,他低首,端起面前的茶碗装模作样喝了一口。

    水才入口,便噗一声吐回碗里。

    好烫。

    乍舌,伸手扇了扇,眉皱起。

    “殿下?”身旁喜顺上前询问。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没事。

    从昨天开始就开始走霉运,不对,他这霉运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一直就没断过。

    撅嘴,将茶碗放下,抬眼看了看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还好还好,这群学子都沉浸在试卷里,没人看到他的狼狈样。

    心里正缓了缓,眼神撩下,忽而对上一双明亮双眸。毫无畏惧,直直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伸手掩嘴,无声一笑,敛眉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