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开,我不开。”阮丹青在里面翻个身,翘起脚,用力咬了一口糖馒头,晃着脚喊。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他从床上跳起。

    那家伙还真踢门了!

    大胆,竟敢踢他太子殿下的门,混账。

    掂手掂脚,捏着手里的馒头走过去。

    嗯,门完好无损。

    “开门!”哐当又是一声巨响,门卡啦卡啦的摇晃,但依然结结实实的杵着,纹丝不动。

    阮丹青直起身,长舒口气。

    没事没事,踢不开的。

    见没了危险,他大摇大摆的在里边踱起方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晃了晃手里的馒头。

    “晋王你就别费力了,踢不开的。今天本殿下身体不舒服,谢绝会客,你就回去吧。”洋洋得意道。

    阮芳庭在外面听的七窍冒烟。

    一晚上不见,这窝囊废的胆子整个大了一圈都多。

    黑烟冒了一会,他渐渐冷静下来。

    这废物虽然脑子发昏,办事不牢靠,但能这么横必然是有所持。恐怕昨晚上事情起了变化?

    眉紧了紧,他上前凑到门边。

    “好了,我不踢了。我只问你,我托你办得事怎么样了?”压着怒火,他缓缓问。

    阮丹青在里面仰着头,嘴里含着口馒头,想啊想啊,想了一会。

    “搞砸了。”半晌,咽下馒头,吐出一句。

    “什么?搞砸了?什么意思?”阮芳庭在外面差点跳起来,忍不住吼叫。

    “搞砸了就是搞砸了。我一问,皇叔就知道了。皇叔一问,我就全招了。”阮丹青摊摊手,长叹口起道。

    “什么?全招了?父皇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你又招了什么?”阮芳庭急的要跳脚。

    “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个嘛?”阮丹青在里面自顾自嚼馒头抱怨。

    开什么玩笑,一大清早就来他东宫兴师问罪,问东问西的,为了躲他,自己可是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只能窝在寝殿里吃从明德殿里顺回来的馒头。

    低头看看手里的馒头,哼,还是丽妃生皇子的得子馒头呢。

    听他抱怨,阮芳庭两只手伸出,比了个掐脖子的样子。

    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好容易将火压下。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父皇有没有回答?”他耐着性子问。

    “趁皇叔迷糊的时候我问了,皇叔一个没留神,说了。”阮丹青跳到门边,背靠着门说道。

    外面阮芳庭心头一动,急忙贴到门前。

    “父皇怎么说?”焦急问道。

    “不告诉你!”阮丹青哼一声,头一撇,管自己咬馒头。

    “你。。。。。”阮芳庭一把抓住门上的雕花,手指掐了又掐,只当是掐里面那可恨之人的细长脖子。

    “快说,不然回头我要你好看。”他贴在门缝上咬牙切齿的威胁。

    阮丹青回转头,也贴着门缝嘿嘿嘿笑几声。

    “皇叔知道晋王你图谋朝中大臣,必定要治你的罪,谁给谁好看还不一定呐。哈哈哈哈。”洋洋得意说道。

    “你。。。。。。”阮芳庭砰的狠狠捶了门一下,恼恨吼了一声。

    阮丹青瘦小的身子随着门板弹了弹。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心里爽的不得了。这么多年了,终于也有晋王在他手里吃瘪的一天。这种看人吃瘪的感觉真是好爽好爽啊。

    他用力咬了一口馒头。

    今天的馒头真是特别的甜,特别的香,特别的软。

    好吃,真好吃。

    “父皇要怎么治我那是父皇的事情,你答应替我办的事不能耍赖,堂堂太子殿下,说话不算数可不像话。”门外阮芳庭冷哼一声,说道。

    阮丹青嘴里叼着馒头,眼睛转来转去不说话。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将馒头嚼进嘴里,他仰着头问。

    外面阮芳庭怔了怔。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事又不是只为我。”他恨恨说道。

    “现在不同往日,皇叔不让我和你们混在一起。你们的事不关我的事,没好处的事,我才不干。”

    “那你要什么?”阮芳庭叹口气,问道。

    “嗯。。。。。。”阮丹青想了想,转过身,贴着门缝。

    “晋王说声太子殿下聪明能干,天下第一来听听。”

    外面阮芳庭倒抽口气。

    “你要脸不要脸,就你这废物还聪明能干天下第一?我看你是混吃等死天下第一。”他忍不住骂道。

    “不说就算,我不稀罕。”阮丹青哼一声,转头走开几步。

    外头阮芳庭没了声响。

    “我可走了,我可真走了,说不说随便的啊,我可真是随便的。”见外面没动静,阮丹青一边慢慢走一边嚷嚷。

    随便?这废物当然随便,随随便便就能爬上父皇的床,芳甯的床,自己的床,有谁能比这废物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