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御膳房进献了蜜汁木莲冻,要不要尝尝。”德顺自屏风后走出,躬身上前低声询问道。

    “也好,端上来吧。”阮贞勾了勾手指。

    “木莲冻,冰镇的吗?哎呀,夏天最爱吃这个了,凉丝丝甜津津水灵灵的,既解暑又解渴。”阮丹青眼睛一亮,拍手道。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馋嘴。”阮贞笑着摇摇头。

    小内侍端上来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一个金盆。

    德顺将盖解开,里面一只白玉勒金口小碗窝在满盆碎冰里。碗里一片清澈凝冻,无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碗底沉着五棵硕大的樱桃,摆成梅花型。红艳艳的好似一朵硕大的梅花镇在一块无暇水晶里。

    用手绢裹住碗边,小心翼翼从碎冰里取了出来。碗里那水盈盈的凝冻因他这一些许用力,微微抖了抖,好险没破。

    慢慢上前,德顺双手捧着将玉碗递到软榻前。

    阮贞挑了挑下巴。

    阮丹青立刻兴高采烈的伸手接过玉碗捧在手里。

    德顺急忙取了托盘里包在绸布里的银勺递了过去。

    他接过,拿在手里,抿着嘴看向阮贞,见他点了点头,就老实不客气的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嗯,好好吃哦!”含含糊糊的发出赞叹声,忙不迭得把嘴里的咽下,又舀起一勺。

    阮贞看了只是笑,然后转过头,朝德顺弹了弹手指,使了个眼色。

    德顺立刻会意,退到一边挥了挥手。旁边伺候着的两个执扇宫娥和听差伺候的内侍立刻行礼退下。

    亲自将遮拦用的澜草帘子放下,德顺也退到屏风后。

    “来。”阮贞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枕头。

    阮丹青嘴里正含着木莲冻,没说话。将手里的碗塞到他手里,然后双脚蹭蹭一蹬,将鞋脱了,翻身上榻。

    爬爬爬,爬过阮贞双腿,到里面挨着他坐下,两只脚搁在他腿上,晃啊晃。

    阮贞笑了笑,将手里的玉碗塞还给他,瞟了那两只不安分的脚一眼。

    雪白的袜面上金丝绣成两条飞龙,将那纤瘦的小脚紧紧抓住。

    心中一动,他伸出手臂,将身边人搂住。

    阮丹青很听话的窝在他臂弯里,一口一口心安理得的吃着。

    “怎么不给皇叔吃点?”阮贞低头,唇凑到他耳边,吹气。

    “给。”他挖了一勺,递过去。

    “要阿浓喂,皇叔身子还虚,不能动力。”阮贞厚着脸皮大言不惭撒娇道。

    阮丹青肩膀耸了耸,咯咯笑起来,手里的碗抖动,里面那块被挖得差不多的凝冻晃啊晃。

    “皇叔也口渴,想吃。”阮贞在他耳边低喃,用嘴唇勾勒他圆圆的耳朵,灼热的鼻息不断往他耳朵里灌。

    他缩着脖子笑,把头躲开。歪着头看了看笑的一脸坏样的阮贞,咧咧嘴,手里银勺挖起一个樱桃,含进嘴里。

    缓缓凑上前,将自己朱唇贴上阮贞双唇,这才闭上眼,将双唇微微张开。

    阮贞一把握住他的后脑勺,疯狂吮吸起来。

    足足三个月没见到这小家伙,想死他了。

    想这唇,想这华丽朝服包裹下的玲珑身子,想他独有的傻气话,想他的娇语妍笑,想他缩头缩脑的窝囊模样,甚至连那些时不时的麻烦,他都想念不已。

    没有他的京师,简直无聊沉闷到极点。大臣们要么唯唯诺诺,一心只想着讨好他,揣摩圣意,要么就满脑子圣贤言论,一个劲的圣贤说怎么怎么怎么,陛下应该怎么怎么怎么。看得他头大。

    后宫里那些女人,就知道邀宠。皇后落势,一个个都想入非非起来。邀宠就邀宠吧,偏来来去去都是这么几套,热劲都没过,就露出狐狸尾巴。实在倒胃口。

    好容易终于等到这宝贝回来了,真是牵肠挂肚了他一百天。

    飞鸽传书说他遇险,好容易稍微服帖了点的身子顿时又急火攻心,吐了血。

    这宝贝,没一刻让他省心。

    幸好他早有准备,不然。。。。。。没有不然。这是他选择的人,没有谁能夺走。

    阮贞缓缓松开他的双唇,抵头他的额头,手指在他后颈缓缓抚摸。

    阮丹青闭着眼不断喘气,手里的玉碗几乎握不住,幸亏阮贞另一只手帮忙一起托着,不然早就打翻在锦毯上。

    差点就要窒息了,他都不知道皇叔为什么突然就爆发起来。这样的吻,除了第一次要他的时候,从来没有第二次过。

    半晌才微微睁开眼,睫毛颤抖着,看向阮贞。

    阮贞也看着他,嘴角扯起,温柔一笑。

    阮丹青也笑了笑。

    “你觉得,芳庭这人怎么样?”抵着的额头分开,阮贞低低问道。

    阮丹青愣了愣,傻傻捧着碗,呆呆看着他。

    阮贞没有催促,只是微笑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