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到月上树梢就散了,陛下身子才好,不宜太过劳累。

    大家行了礼就退了。

    阮丹青走时接到德顺管事凌空飞来的眼色,心里一个咯噔,皱了皱眉。

    他都让人打包好了点心准备回去和傅易青享用,这下可泡汤了。

    只带了喜顺抄小道转到西边的月华门,那里早已有肩舆候着。见他来了,李朝善急忙凑上前,行礼。

    “殿下请。”掀了帘子伺候他座好,然后一行人小跑得往东边赶。

    路上赶得急,他到了竟然皇叔还没到。

    于是阮丹青一个人在明德蓼里等着。

    这地方他也算常客,不怎么拘束。让宫人抱了茶,他坐在垫子上一口一口喝着。肚子吃得饱,这热茶正好清口消积。

    吃了半碗,就听到外面内侍高喊。

    “陛下驾到。”

    他急忙从垫子上蹿起,毕恭毕敬的伏跪好。

    听到耳边悉索脚步声,人来了。

    “侄儿拜见皇叔。”他高喊。

    “起来吧。”阮贞清朗一笑,弯腰,手指搭上他肩膀,顺着肩缓缓抚摸一把,然后抓住他手臂,轻轻拉他起来。

    阮丹青因他这一抚,身子微微一颤,起来了也不敢抬头,脸些许发烫。

    “怎么了?猫咬了你舌头?”阮贞也不避嫌,手指轻佻的去勾他下巴。

    粉面抬起,一坨嫣红。

    阮丹青双眼乌溜溜看他,嘴一抿。

    “被皇叔咬了。”轻轻回嘴一句。

    阮贞笑,手指刮他脸。

    “还没咬你就等不及?”

    阮丹青没大没小的往边上一闪,朝他挤挤眼。

    “咬不着。”

    阮贞伸手指指他,没追过去,只是呵呵一笑,然后迈步上前,从个紫檀甸架子上取下个小翁托在手里。

    “来。”朝他招招手。

    阮丹青走过去。

    “皇叔养蛐蛐?”

    阮贞把手里小翁的盖子打开。

    “把里面那瓶子拿出来。”

    阮丹青凑过去看,果然里面是个更小的翁形瓷瓶,伸手取了出来。

    “揭开盖你闻闻。”元贞笑着说。

    “是新的香吗?什么味的?”他一边问一边揭开盖,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什么味也没有。

    不解的看向阮贞。

    “快盖上,都跑光了。”阮贞把手里的小翁放在几上,伸手帮他盖子重新塞好。

    “没味道?我再闻闻。”阮丹青叫起来。

    “不用了,你吹口气看看。”阮贞摆了摆手。

    他将信交疑呼了口气,顿时一股如兰似麝的沁人香气飘散开来。

    “哎呀,真好东西呢。有意思,这什么香呀?皇叔你哪来的?”他拍手跳起来。

    “这是边疆马市里胡人卖的,他们特地给我弄来,赏给你玩吧。”阮贞拍拍他的手,笑呵呵道。

    “好玩好玩,这下我可天天要对着别人吹气去了。”说完,他笑嘻嘻朝元贞又吹口气。

    元贞也不避,顺着他吹过来的气一口吸了,然后伸手把人拽到怀里。

    “我身子爽利了,阿浓你就没点表示?”在他耳边低问。

    “皇叔富有天下,我还能给你什么呢?”阮丹青无辜的眨眨眼,把玩着手里的瓷瓶。

    “可以给的多了。”阮贞低头咬他脖子,含含糊糊喃语。

    他缩着脖子咯咯笑,身子扭了扭。

    阮贞抱的不严实,竟然让他扭了出去。跟条泥鳅似的,呲溜一下就蹿出老远。

    “好啊,还敢抗旨了。”阮贞笑骂。

    阮丹青不以为然,扭着屁股卖弄,朝他做鬼脸。

    “我可是当朝太子千岁,你是何人?”

    没大没小,无法无天,一副小人得志的狂妄样。

    阮贞也没恼,跟着一起笑,手指点了点他。

    “朕可是当朝陛下万岁。”

    那边小孩子脾气来了,晃肩扭腰跺脚。

    “我才千岁,你万岁,还有九千岁你要和谁过?”

    “哦?这倒也是。那你想怎样?”由着他胡闹。

    阮丹青吊着眼思量,阮贞步步靠近,一把搂住他。

    “要不,咱们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宠溺说道。

    “那还差一千年呢?”他竟还不依。

    “总不能两个万岁吧。”

    “要不差一个时辰?”

    “那叫什么?”

    “叫万岁缺个时辰!”

    阮贞蹼呲一声笑,伸手呵他肋下。

    “胡闹,你这是取笑我呢。”

    那人就在他怀里扭成一团,笑的一脸促狭,那翘嘟嘟的小屁股搔在腰上,身体里一把火蹭蹭蹭的就往上蹿。

    一把掐住那扭来扭去的屁股,他贴着那粉脸,朝耳朵上吹气。

    “你看我万岁就缺个时辰,好阿浓,就给我个时辰办事。”

    阮丹青脸红的像涂了胭脂,双目含情,一瞥一瞥的,水灵灵亮晶晶。嘴角吟诵个浅笑,小贝齿露出了半边,雪白蹭亮。头外着,软软身体腻过去,两胳膊一抡,圈上阮贞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