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目标突出,浑圆硕大的肚子。好大,养的可真够不错的。

    这废物一贯的肤色雪白,这段日子吃的膘肥体壮,皮绷得越发紧实,整个人真好似是一整块凝脂白玉雕琢而成,那水头那光泽那手感,也算稀罕了。

    眼神恍恍惚惚的飘,掠过他胸口。

    大热的天,只裹了层纱,包得不算太严实。那胸可比以前大了许多,他侧着身,那胸就挤在手臂上,圆鼓鼓的很紧实。

    他急忙移开眼。

    “我难受。这肚子大得我晚上睡不着。”阮丹青一边揉肚子一边抱怨。

    “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那么多事。”阮芳庭闷闷一句。

    心想你也够可以了,也不想想你母亲可是在冷宫里生的你。

    “你家那口生的时候也这样吗?”他又问。

    阮芳庭抿抿嘴。

    说起来他都不记得自己那口了,那女人本就自己不喜欢,娶来也是个摆设。不过记得自己被贬之前,她也快生了。后来来了信,说是个男孩。这么说自己这就算是有世子了。只是从堂堂晋王世子一下变成了荆王世子,也算是委屈那孩子了。

    那孩子如今也一岁多了,可自己却连一眼都没见过。

    想到这里,他心头不由有些懊恼。

    自己亲身骨肉见不着,反倒要陪着这么个废物,为那么个和自己没半点关系的孽种忙得团团转。

    这算什么事?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正被贬到荆州呢。”他冷冷回答。

    “哦,倒也是。那这次你可以知道了。”阮丹青笑了笑,伸手抓了个垫子往腰后塞了塞,可怎么都塞不到合适的位置。心急火烧的,他抓起想扔。

    阮芳庭一把扯过,然后帮着他塞好。

    那硕大的肚子挺了挺,他低头就看到。

    “想不想摸一摸,会动的呢。”阮丹青舒服得靠着,笑嘻嘻说道。

    他皱眉。

    “别胡说八道。”

    “真的,可会动了,一天要动好几次,我数都数不过来。”阮丹青一边说一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阮芳庭脸色一变,心里发窘。觉得这家伙也太没心没肺不知轻重不知避嫌了,自己在这儿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经够出格够犯忌够逾越了,他怎么就还能这么一脸笑嘻嘻的那么做?

    也亏得这废物做的出来。

    正想甩手,那肚子突然一动,一个角凸起,碰到他的手掌心,咕噜一声转开去了。

    “你看这是脚,踢你呢。”阮丹青叫起来,伸手指着肚子那划过去的一个凸起。

    阮芳庭愣在那里,手还傻乎乎的按在他肚子上。

    还真的会动的!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那玩意真在踢他?这肚子里真是个活物?怎么就那么怪!

    “哎,你说这里边是个男孩还是女孩?”阮丹青扯他一把问道。

    他这才回神,急忙松开手,握紧放在背后,眉皱起。

    “这我怎么知道。”

    这废物,问他这些做什么?又不是他的种,要他关心这些干什么。生个什么关他什么事,只要是个人就成,别生个怪物。不过谁知道呢,万一还生下个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将来害谁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阮丹青又拍凉榻发脾气,不过转眼就消了。

    “哎,你说生下来叫什么名字好呢?”他又问。

    “这轮得到我来管?”阮芳庭也不知道被踩中了哪条尾巴,蹭一下蹿气,火大得很。

    阮丹青剜他一眼。

    他皱着眉杵在那里,心里滋味诡异。

    那一眼,好似他是他的千娇百媚,闺房里这么剜一眼,半是埋怨半是调情。可他和他这算得上吗?能吗?他,他,肚子那孽种,谁也不和谁搭噶,这算得上哪跟哪呀!

    “我母亲小名叫星星,不如叫月亮。星星月亮,你觉得如何?”他摸着肚子问,眼里几分温柔慈爱。

    他五味杂陈。

    “你喜欢什么就什么吧,反正是你生的,就是你的。”随口一句。

    那人却突然眼神一动,直勾勾定着他。

    “是我的,你说的哦。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你得记住。”

    六月底,御医李扶义就带着几个人乘着车赶来住下。原本一日一看变成了一日三看,到后来是守在旁边不离开。

    稳婆也早早的来了,张罗着那些宫人们准备东准备西。

    这两副阵仗,弄得人紧张兮兮的。

    阮丹青也很紧张,他头一遭啊。

    就连想找个人安慰都找不着。荆王那是个男人,找来也没什么可交流的。李扶义,那是个老学究,医术是一流,可临产经验也没有呀。那些宫人内侍更是不顶用。

    那个稳婆,经验是有,可见了他的面比他还紧张。好多事说他也不懂,反而越听越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