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以为有大哥的支持,能成功呢。”

    “可现在建成哥不是已经一个人来陛下这儿了呀。建成哥又不是傻子,若真的要反了,他还来干什么?而且还一个人来。”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呢。”元吉点点头,偷眼看李渊。

    李渊没动静,还睡着。

    “而且有件事好奇怪哦。”我说。

    “什么事?”元吉问。

    “你说陛下让宇文歆去招杨文干晋见,都告诫过他了,不许透露一点风声,不能让杨文干察觉。可怎么他一去,杨文干反而起兵了。难道宇文大人没做好保密工作?”我说。

    “这倒确实奇怪。宇文歆办事一向挺利索的,这次怎么搞的。不过,要搞清楚到底怎么了,只要等二哥平叛成功了,抓了杨文干来,还有带上宇文歆,然后和大哥一起当堂对质,不就成了。”元吉手一摊,说道。

    “嗯。”我点点头。

    “人都齐了,一对质,就什么都清楚了。”

    “只不过……”元吉突然又说。

    “只不过什么?”我问。

    “只不过宇文歆和杨文干能不能来还是个问题呐。”

    “怎么说?”

    “这个嘛,就不好说了。”元吉买个关子。

    “你说你说。”我小儿女似的拉拉他衣袖。

    “你想啊,大哥来这儿的时候说了,他私运盔甲,确实是犯了错。可这是为了什么呀?是为了防备二哥。”

    “为什么要防备秦王?”

    “因为二哥的势力已经大的过头了,大哥担心呀。大哥是太子,陛下之下就是太子。可是现在呢?二哥的秦王府都已经要爬到大哥的太子府头上去了。大哥能不急吗?就算不为自己,为大唐社稷,那也是要不得的呀。”

    “哦,储君之位要是起了争端,那大唐是挺麻烦的了。”我点点头。

    “大哥这次派了亲信去运送盔甲,好家伙,这两个半路上想什么了,竟然回头来告状了。这可真是大哥教导无方呀。”元吉接着说。

    “他们来密告,也是觉得这是件错事才来将功赎罪的呀。”我说。

    “哼哼,要是他们自己这么想的,那就是大唐,是陛下,是大哥的福气了。就怕不是他们自己要来的,而是半路出了岔子,没办法才来的。”元吉冷笑一声,对我说。

    “啊?半路里还有什么事呀?”我问。

    “这谁知道呢。听说他们是行进到蓟洲的时候突然想通了,就来告发了。”

    “蓟洲什么什么地方?谁管的呀?”我问。

    “听说是个叫杜淹的。那地方就在去庆洲的路上。”

    “哦,这个叫杜淹的是个什么人呀?”

    “我对他不了解,他和二哥比较熟。”

    “不说他了,你继续说建成哥的事吧。”我又催促他。

    “嗯,你看,这两个人是半路掉头来告发的。那这么说来,杨文干和大哥此时是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的。陛下招大哥来,大哥老老实实来了。陛下让宇文歆招杨文干来,他不知道的怎么就反了呢?”

    “是啊!他一定是知道了,所以索性就反了。”

    “那他怎么知道的呢?”元吉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说。

    “所以咯,他怎么知道的,干嘛要反的,到低是大哥送盔甲,还是大哥要反,只有等他们三个都到场了才能明白。可是,我可真担心,杨文干和宇文歆回不来了呀。”元吉叹口气。

    “为什么??”我问他。

    “这个嘛,小晋你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了。”元吉拍拍我的肩,回头瞟了李渊一眼。

    “嗯,咳。”李渊咳嗽一声,呻吟着动了动。

    “我和元吉互相看对方一眼,垂下头沉默。

    “陛下。”姐姐凑到李渊面前,轻轻扶他起身。

    一旁的宫人忙递上湿毛巾和温茶汤。

    “庆洲有消息了吗?”他擦了擦脸,用茶汤漱了口,问道。

    “消息还没来。”黄门太监在外面应道。

    “嗯。”他皱眉沉思。

    没等多会,外面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庆洲战报。”传信官高呼。

    “快传。”李渊精神一震,高喝道。

    传信官来到殿内,单膝跪地。

    “庆洲捷报,秦王已经平息叛乱。”

    “好,好。二郎干的好啊。”李渊高兴的一拍大腿,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又问。

    “那,杨文干抓到了没?”

    “杨文干被秦王斩于马前。”

    李渊一愣。

    “那,宇文歆呢?”

    “宇文大人不幸在阵前被流箭射中,以身殉国了。”

    李渊脸色一变,原本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缩眉沉思,手指敲着案,咯咯的响。

    “传我敕令,命军队就地驻扎,镇守庆洲。着秦王一人来见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