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不怒反笑,一把搂过张晋,紧紧捁在自己怀里。

    “不会,我不会让这些再发生。”

    张晋不语,只抬头看着他,一脸不以为然。

    “你等着,我证明给你看。”见她不信,他郑重保证。

    张晋撩嘴而笑,一脸莫测幽深。

    19 贵妃

    十月,李世民下诏,立长子李承乾为太子以安天下,但不加冕。

    朝堂上下,庭掖宫闱终于安了心。

    长孙皇后即喜又忧。

    陛下终于放下心结立嫡长,她为他为儿子感到高兴。

    可是,这事毕竟是因那女人出了力。

    她该如何回报那女人呢?

    如今张晋论说是跟了陛下了,是属于陛下的。只是至今仍是没有名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一个存在。

    只要她出面去提,陛下必然是会欣然应允,招入庭掖。

    只是这样一个妖物,一旦入了庭掖,不知会生出什么事来?

    后宫庭掖,最忌讳的就是独宠争爱。

    那意气少年的脾性,她是再知道不过的。得不到手的,必然是紧抓热爱,恨不能烧烬融化,倘求不得,则会死追不舍。只怕招进庭掖来,他会专宠嬖爱,不成样子。

    到时候惹起其它妃嫔嫉妒仇恨,就大事不好了。

    如今天下尚不稳,百姓尚须体恤安抚,外敌还要周旋打击,有数不清的事情要陛下操劳,她又岂能让这庭掖妒恶纠缠打绕了他。

    这也不好,那也不妥,真是为难。

    “皇后,药煎好了,趁热喝了吧。”一直随身服侍她的女官芝箬用个鎏金漆盘托着一碗乌黝黝的药上来,小心翼翼端到她案前。

    长孙轻叹口起,拿起盛着药的金碗。

    “皇后怎么又叹气了呢。如今陛下已经立了太子了,皇后就不用再烦愁。御医不是说了的,莫劳心少忧愁,这些都伤身的。”芝箬低声劝慰。

    长孙浅笑,低头吹了吹汤药,浅浅喝了一口。

    真是苦,她皱眉。

    以前尚好,这几年不知怎么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时常胸闷心悸,一发作起来,满头冷汗,气短头晕。

    御医说是心亏气淤,风疾之症。这是操心过了的缘故。

    操心,怎么能不操心呢。

    武德后几年,他们一家身处险境,眼看着他眉越皱越紧,眼里的肃杀渐浓,她怎么能不操心。

    小心翼翼,四下维持周全,她如履薄冰,在太上皇面前,后妃面前陪笑侍奉。

    怎么能不操心呢。

    后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取了天下。

    这天下不只是他的战利品,那也是份莫大沉重的责任。

    她身为皇后,天下之母,又岂能不操心。

    不操心,哪里做的到。

    这病,只怕是断不了根了。只求着这一碗碗苦药,让她多陪他几年,再扶持他走的更远些吧。

    想到此,屏了气,她一口把药喝下。

    “禀皇后,韦贵妃求见。”殿外的小黄门细声禀告。

    芝箬接了她递过来的碗,看看她。

    “快请贵妃进来吧。”长孙用手巾擦了擦嘴,靠着凭几说道。

    “是。”芝箬把手里的漆盘交给一旁的宫人,起身出去迎进韦贵妃。

    “皇后妹妹的身体可好些了?”一个高大的女子跨门而入,声音娇脆爽朗。

    “好的多了。韦姐姐快请坐。”长孙刚要起身,那高大女子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她。

    “皇后妹妹快坐下别起来。你就是太客气了,老害的我不好意思来了。”韦贵妃快人快语。

    长孙浅笑,顺势坐下。

    “好些日子没来看皇后妹妹你了,听说陛下招了孙神医给妹妹瞧病,好些了没。”韦贵妃坐下,笑着说。

    “吃了新药,好了很多了。就是人还有些虚。”

    “那还是得注意着点才好,不可太劳累了。人虚要靠养。”

    “是啊,这不最近许多事情都劳烦姐姐你分忧了。”

    “哪里的话,这是皇后妹妹你看得起我这个姐姐。咦,小太子呢?怎么不在?”

    “被陛下叫去问功课了。”

    “哦,原来去陛下那边了。不在也好,我正想把这些日子庭掖里发生的大小事情和皇后妹妹你说说呢。”

    “姐姐办事,我哪里还有不放心的道理。既然姐姐来了,我这正好有件事要和姐姐说说。”长孙微颦了眉,轻语道。

    见她面色凝重,韦贵妃也敛了笑。

    “何事?”

    长孙沉默了片刻。

    “晋阳县主等下要来。”

    “那个女人,她来做什么?”韦贵妃双眼一瞪,大声道。

    长孙抬手压了压。

    “是我招她来的。”

    “妹妹你找她来做什么?”韦贵妃压低了嗓音,不解的问。

    “她终究是跟了陛下的人,如今这不明不白的身份,颇是尴尬。”长孙并不想让韦贵妃知道立太子的内幕,于是捡旁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