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几个宫人和太监正小心翼翼的装着花灯。

    “拿下来,通通给我拿下来!”他用手狠狠一抹眼泪,大吼道。

    宫人和太监完全不知所措,不明白前一刻还吵嚷着要他们赶紧把灯挂好的卫王,怎么一转眼又要他们把灯撤下来。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通通给我拿下来!”见他们不动,李泰吼的更大声了,小脸扭曲着。

    “是是是。”回过神来的下人们手忙脚乱的把灯撤了下来。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李泰凶巴巴的催促。

    花灯硕大繁复,他催的紧,拆灯的宫人心谎手忙,一个不留神,手没抓稳,花灯掉落下来,砸在地上,立刻瘪了一块。

    “啊!”宫人惊呼出声,把卫王心爱之物打坏了,她立刻被吓的浑身发抖。

    看着灯从上落下,砰一声砸在地上,李泰心颤了颤。但很快他又觉得一种快意从身体里冒出。

    他冲上去,狠狠踢了那灯一脚。

    薄纱糊成的灯身立刻被他踢出一个洞来。

    他还不解恨,又补上两脚。原本精巧漂亮的花灯立刻被踢的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一旁的宫人太监也不知这小祖宗发的什么火生的什么气,全愣在旁边不敢吭声。

    李泰一脚接一脚,踢的气喘嘘嘘,不小心踢到坚硬竹架处,脚一疼,急忙抽回来跺了几下。

    他抱着脚恶恨恨瞪着面前破败不堪的花灯。

    “拆了,给我拆了,全拆了,拆个粉碎。”他大吼。

    宫人太监面面相觑,然后犹豫着汇拢到灯前。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拆完了给我一把火全烧掉!”李泰冲上去踢了他们几脚。

    那些下人于是立刻动起手来,拆了个一干二净。

    拆完了回头看李泰。

    “看我做什么,还不快一把火烧掉!”小祖宗又吼起来。

    于是那了火折子,引着了一把火烧了起来。

    长孙皇后正由人扶着在院子里散步,这几日天气不错,人也精神了些,想多走动走动,舒展舒展筋骨。

    才走了一会,就瞅见不远处的院子里冒着一阵阵烟。

    “你看那烟,什么人在东宫里乱烧东西?”她急忙问身边的芝箬。

    芝箬踮脚一看。

    “好像是卫王那儿。”

    “怎么搞的?别不是他点灯烧着了什么东西吧?我们快去看看。”长孙皇后一听是自己宝贝儿子的住处冒烟,立刻慌了心神。

    “皇后你现在身子重,还是我跑过去看看吧。”芝箬急忙拦她。

    “哪里放心的下。你先去,我慢慢让人扶着就来。快去快去。”长孙放不下心,手推推芝箬。

    芝箬忙小心翼翼把她交给别的宫人,自己带着两个人快步朝冒烟处跑去。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卫王住所,一进院子就看到老大一簇火,烧的辟啪直响。

    芝箬定眼一看,火里烧的是陛下为卫王从晋阳县主那里讨来的灯。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惹的事?她心里顿时觉得不妙。

    那头李泰绞着手站在院子里,眼睛直直瞪着那簇熊熊大火。

    “快点快点,全拆下来扔进去,通通烧掉!”他小脸扭曲,咬牙切齿道。

    “卫王,怎么回事?为何在东宫私自放火烧东西?”芝箬上前询问。

    李泰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又回转头。

    “这烧的可是陛下送你的花灯?”她又问,伸手去抓李泰的肩。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问。滚开!”李泰肩一撇,回转头恶狠狠一把将她推开。

    “卫王,你这样乱烧东西,万一把东宫点着了可怎么办?”

    “滚!我在自己的地方烧自己的东西,要你来管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连父皇母后也未曾教训过我,要你这小小宫女来多嘴多舌。”李泰冲上去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还伸脚要踢她。

    “住手!”院外一声喝斥。

    李泰停了手,回头一看。是自己的母亲长孙皇后由人扶着走了进来。

    他不由心虚了些,放下脚推开几步。

    “青雀,你在干什么?”长孙皇后皱着眉喝道。

    李泰低下头。

    她抬眼一看,立刻明白火里烧的是什么。

    究竟出了什么事?这灯不是青雀一直想要的吗?如今得到了,为何突然又要烧掉?事情只要一扯上那个女人,怎么就如此让人头疼?

    “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灯吗?为何要烧毁?”她质问李泰。

    李泰抬起头,双眼含泪。

    “过了上元节她才给我,这算什么意思?”他大吼道,满是委屈。

    长孙身体一震。

    果然,那个女人……从未曾有过好心。

    “可这也是你父皇送给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随意的烧毁。”她压着心头的怒气,责问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