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声音,她几乎要哽咽。

    “是。。。。。。是我。”带着哭腔,她应道。

    “来,过来, 到我身边,让我看看你。多少年了。。。。。。你应该变成大姑娘了。”那背影又说道。

    张晋慢慢上前,手越握越紧。

    白衣金冠,翩翩公子,素手撩起,又奏了几个音。

    张晋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他肩。

    背影回转头,对她展露灿烂笑颜。

    记忆里熟悉的眉眼,嘴角微微翘着,总笑的那么飞扬跋扈,肆无忌惮。

    大兴城一道最亮可的风景,她最敬爱的,崇拜的初恋情人,轻薄公子宇文化及。

    嘴角缓缓扯开,张晋露出笑颜,清澈泪水却无声从眼眶滑落。

    宇文化及表情一怔,看到她笑着流泪,眼神顿时有些迷离起来。

    他起身,用衣袖轻拭她的泪。

    张晋伸手握住他的手,将脸轻轻靠了上去,深深呼吸那衣袖上熟悉的芳香。

    感受到她的动情,宇文化及伸手将她一搂,张晋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两人一时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有什么企图?”张晋将头枕在他心口处,闭着眼微笑着问。

    男人身形一动,琴音乍断,那断断续续隐隐约约的歌声也随之消散。

    一时间,内殿里除了烛火燃烧发出的细微辟啪声,就别无声响。

    男人眼珠一动,身体微微一颤。

    “别乱动,我手容易抖。”张晋淡淡一句,纶着发的金簪拿在手里,尖尖簪头顶着他的心口。

    “我是宇文化及,小晋,你不记得了吗?”男人讪笑着回答,接着她的手松了松。

    张晋哈哈大笑,胸膛大力的起伏了几下。

    “你不是,你不是。”她笑着摇头,表情落幕而苦涩。

    男人有些不忍,这女人的笑让人心酸。心软了软,手又紧了些。

    张晋手里的金簪往前推了推,簪尖直抵到皮肉上,只要再用点力,就可以一直戳到心脏。

    “说,谁派你来的?什么企图?”她脸色一凌,逼问道。

    这肃煞表情如一瓢凉水,彻底浇灭男人心头爱怜之情。他面露轻浮笑容,手缓缓松开。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小晋你何必这样。怕是多年不见,生疏了吧。”他语调软软,略调笑略委屈略讨好,声音温柔悦耳。

    张晋皱眉,手里金簪一用力,戳进皮肉里。

    男人吃了疼,皱眉轻哼一声,但仍低头浅笑看她,丝毫没有正经。

    见他这样,张晋心头一把怒火。

    敢拿她心地真挚初恋做局,被戳穿了还这么不知死活没个正经,看来是不给些苦头不行了。心一沉,眼一凌,手一狠。

    叮噹一声,金簪掉落在地,砸出清脆声响。

    张晋大惊失色,怔怔看自己双手。

    怎么搞的,自己的手怎么突然一点劲也没有了?

    她抬头看那男人。

    依然是那种浅笑,不正经的模样。

    不对头!她心头警声大作,想从他怀里挣脱。

    男人也没阻拦,手松垮垮的一挣就脱。

    然而没有他手的支持,她身体沉沉一坠,脚软的好似棉花,根本无法支撑身体,重重跌在地上。

    “怎么。。。。。。”张晋张了张嘴,伏在地上无声问道。

    “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软侬语音,正是那唱歌的人,小小莲足款款迈步而来。

    张晋想抬头看看来的是谁,却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身体软绵无力,没有半点筋骨。

    莲足停在她身边,一阵香风从头笼罩而下。

    这香浓的让人窒息,张晋屏息。

    可香仿佛是件活物,即使她不呼吸,也能从五官七窍钻进脑子里。

    头立刻昏昏沉沉,重重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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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冷。

    伸手将自己环抱,一手湿冷,过了风,混身起鸡皮疙瘩。

    “我冷。”她低着头怯生生道。

    “不冷了不冷了。”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火热身体贴了上来,将她整个紧紧搂住。

    “我冷。”她喃喃娇语,身体偎的更紧,伸手将那火热身体搂住。

    “大半夜的乱踢被子,都快从榻上滚出去了,还能不冷。”那人用手揉她头发,皱着鼻子顶了顶她的额头。

    “我冷。”她越发撒娇,头抵向他肩窝处,蜷缩着身体,想整个挤到那一团火热身体里去。

    “别乱动,别乱动,你挠的我痒痒了,馒头。”那人笑个不停,捉她双手,压她双脚,将她揩住。

    “我冷嘛。”她嘤嘤轻哼,身体贴着他扭个不停。

    “别乱动。”那人的声音哑了哑,情欲暗含,腰抵着她小腹,缓缓厮磨。

    她睁开眼睛,对上他明亮双眼,额头上绒绒短发,灼热呼吸吹拂而过,轻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