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骨子里透着妖异。

    “早就自长安听说你是的妖女,看来确实有几份古怪。然而你和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你是唐人,却把这种事和我说,可见你不向着大店。既然你不向着李世民,为什么不把这些说给可汗听,让可汗阻止李世民。”

    张晋咧开嘴,无声大笑。

    “没有那么多机会,很多时候人一生只能有一次机会。”她突然收敛笑容,正色看着阿史那社尔,冷冷道。

    “武德九年我就给过他机会,可是结果呢?他没有踏平长安,他只是拿着金银财宝,美女佳人,乐兹兹的回去了。”她手一摊,肩一耸,说的冷淡而轻描淡写。

    “这算什么?你惩罚可汗?”

    “不,惩罚他的不是我。机会是我给的,决定却是他自己下的。给不给机会是我的事,决定怎么下是他的事。”

    “还有时间,李世民还没有出兵。”

    “他出兵只是最后一步了。他的棋子早已经摆在了草原,你以为铁勒人,回讫人为什么叛乱?当初你们用这一招对付隋朝,现在,他也用这一招对付突剧。招数老了点,但管用就行。”

    “你知道那么多,你可以和可汗说,让可汗改变这一切。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

    “李世民还没出兵。”

    “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当做贡品一样带到草原的女人而已。谁会相信我的话?没有人会相信我。”张晋撩起嘴角,悠然一笑。

    “你这样说,是要告诉我,李世民会出兵,我们会输?会输的很惨?会死很多人?会。。。。。。我不信。”阿史那社尔手一捶帐篷里的支枉,那木柱摇晃几下,发出吱呀声。

    “你看,你都不信呢。”张晋却依然面色轻挑,笑意盈盈。

    好似他脸色越难看,她心情就越好。

    这女人,还真是天生一个折磨男人的高手。

    他瞪着她,心里愤闷。

    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怒意渐盛,张晋微微收敛了那轻挑嘲弄之色。

    “我知道,你。。。。。。是相信我说的话的。这并不是我在长安那些流言的作用,你是一个聪明人,你能想明白我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但是,结果就是这样。你们输定了,时机早已经失去,也不可能再找回。”

    “那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何用?蛊感人心?乱我心智?”阿史那社尔低喝道,直直瞪着她。

    这妖女,打什么主意?被她盯上,就没好事。和她接近,就有麻烦。

    思摩就是前车之鉴。

    “因为我觉得拓设你是个聪明人,也许会抓住我给予的机会。”张晋乌黑双眸微微眯起,轻轻缓缓说道,嘴角浅笑包藏算计。

    机会?

    什么样的机会?

    阿史那社尔心中一顿,面色一紧。

    这女人的机会等同与毒药。

    她就像那神话故事里用甜言蜜语诱惑勇士堕落的妖女,拿出伪装精美的毒药,引诱着。他不会接受她的毒药。

    “我不接受你的机会。”他一口回绝。

    张晋嘴角的笑深了深,将那算计藏的更隐藏

    “就算不接受,难道也不听听是什么样的机会?不想知道你能得到什么吗?”她语气缓缓温和,循循善诱。

    阿史那社尔哼哼一笑,微仰着下已瞪着她。

    “妖女的毒药总是包着精美的外衣,只是装饰的再好,那依然是毒药。”

    “就算是毒药,如果值得,吃了即便是即刻死了,又有何妨?人,总是要死的。有些人,到死也得不到他想要的。而有些人,至少可以在死之前,得到他想要的。”

    “我,想要得到什么?”他问她,头依然昂着,高傲而冷淡。

    “真正的君临天下。”张晋轻轻说了一句。

    阿史那社尔一怔。

    “你,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我知道。”张晋笑意更深,眼眯成弯弯两轮半月。

    他不说话,脸色却已经动容。

    “东突劂是属于李世民的,我无计可施。但是。。。。。。西突劂,你可以得到它。真正的汗国之尊,你能不心动?”

    他依然不语,脸颊微颤,手握的死紧。

    张晋也不语,笑融融看着他,身体放松的靠在毛毡里。

    妖女,这真是妖女。

    这毒药,包的太精美,太诱人。

    “你。。。。。。想要什么?”半晌,他才喃喃道。

    74

    她想要什么?

    张晋抬头看着天空,蔚蓝色无边无际的巨大宝石,自由的鸟儿飞翔着,多么赏心忧目。

    没有绝对自由的飞鸟,世间万物都受着命运掌控,没有谁是真正自由的。

    所以,她不想要自由了。

    她要死亡。

    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