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再说一遍。”一旁的阿史那思摩也扑过去,一把抓住眼前的人,声音颤抖不停。

    阿史那社尔站在那儿,看了看思摩,又看了看可汗。

    “她死了。”他冷冷说了一句,目光平静看着思摩。

    思摩也看着他,想从他的目光里探询真假,结果却越是探询越是失望。一颗心犹如掉进了冰窟窿里,越沉越低,冰冷的渐渐快要失去跳动的力量。

    她死了?她怎么会死了?她怎么能死了?

    那样一个人?不,那样一个妖女,怎么可能死了?

    他手不住颤抖,松开了紧抓着的社尔,一步步后退。突然一个踉跄,趺倒在地。知道这样很没面子,很失礼,可他的手就是发不出一点力,怎么也无法支撑自己重新站起来。

    脑子里轰隆隆一片,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变的离他很远。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死了,她死了。

    她怎么能死了。

    他为了她受在多的苦也不怕,为了她永远不说出口也无所谓,为了他就算丢了性命权势也不在乎。

    可她怎么就死了?

    看着倒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思摩,阿史那咄苾面色阴沉不定,一阵阵发青。

    “怎么可能!”他突然大喝一声,一脚将身边的桌案踢翻在地。

    “她吃了那颗夜明珠,性命已经无碍,只是不醒人事。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他瞪着社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一定是你一路保护不周,才害她丧命。社尔,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你该当何罪!”他伸手指着社尔,吼道。

    “可汗息怒,晋阳县主本来身体就虚弱,如今身中剧毒,虽然有了夜明珠吊命,但终究经不起雪域恶劣的环境。如今这样的结局,也是无可奈何的。可汗还是结哀吧。”可尊义成公主在一旁淡淡劝道。

    他回头重重瞪着义成公主。

    这女人到说的一脸慈悲,好像里外没她什么事似的。

    别以为他是聋子瞎子,什么也不知道,由着她玩阴谋诡计。

    张晋身中奇毒,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如今只怕张晋这一死,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事还有蹊跷。

    他回转头,看着社尔。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人是你带去的,现在死了,那尸体呢?在哪里?”

    一听可汗问起了尸首,地上失魂落魄的思摩也抬起了头,看向杜尔。

    杜尔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平静站在帐篷中央。

    “县主非凡人,死后躯体即刻化成了碧血,我无法带回。”他说道。

    阿史那咄苾瞪着他,一言不发。

    这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太拿他不当回事了。他怒火一阵阵蹿起,可神态却渐渐平静下来。

    社尔不是傻瓜,找这么个无聊的借口与其说是想骗他,不如说是不想骗他。

    张晋。。。。。。没那么容易死。

    可为什么她没有一起回来?

    她去了哪里?

    社尔为什么要替她隐瞒?还编这种只能骗小孩子的谎言。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看着社尔,缓缓说道。

    “可汗不信也只能信了。”社尔依然不卑不亢,面无惧色。

    这到让阿史那咄苾费起思量来。

    倒在地上的思摩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明白过来,从地上起身,也瞪着杜尔。

    看来,张晋确实没有死。阿史那咄苾别开脸,抿着嘴思量。

    压下心头怒火仔细想想,事到如今,她死了也有死了的好处。

    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自由吧。

    他胸口一阵郁闷苦痛,忍不住皱起眉。

    这自由,他给不了。

    一想到要给她这种自由,他浑身难受,从灵魂深处抗拒。

    他知道,这女人一旦放飞,就可能永远也不会在回来。

    这一生,他能拥有她的机会可能就在此刻要失去了。

    脱离了自己,她是否会安全?他心想。

    如今草原一片混乱,她如何保护自己?

    他应该。。。。。。。

    他还能如何。

    他现在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如何还有脸面去保护她。

    如果自己不能在给予她保护,那不如就给予自由吧。

    至少,她不安会再落到李世民的手里。

    对,他得不到,李世民也休想得到。

    他呵呵一阵苦笑起来,慢慢变成仰天大笑。

    思摩不辞的看着他,想询问又不敢。

    社尔依然面无表情。

    而身后的义成公主面色复杂,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她希望张晋死,也希望张晋成功。

    无论如何,事到如今,这女人已经越来越让她觉得后怕。

    她太妖异了。

    她是个真正的妖女,无论是哪个男人,她都能蛊惑他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