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他垂下眼皮。

    他何尝不想看到尸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她这样要活人没活人要死人没死人的难道他就乐意。

    化为碧血?真是活见鬼了。就算是化为灰烬,他也想把那灰拿回来。

    可如今突劂一片混乱,他要如何去找这么一滩碧血?难道把突刚的土全挖回来吗?

    “尸骨已经化成碧血,无法找回。至于凶手,也早已经伏罪自尽了。我是该好好安葬小四,你放心吧,我会把一切办妥的。”李世民面无表情的说着。

    “陛下不觉得。。。。。。太轻描淡写了吗?好好安葬?如何好好安葬?连个尸骨也没有,四儿如何好好安葬?陛下,她是为你而死的。“张婕妤握紧拳头大声说道。

    这算什么话?他怎么能那么轻描淡写的说这样不痛不痒的话?

    她的好妹妹会落到今天这样一个惨死异乡死无全尸的结果究竟是谁害的?

    他怎么能那么一副漠然置之的态度?

    怎么能?

    李世民自然知道张婕妤心中的愤怒和痛苦。

    可是谁来体会他的心情,他的痛苦。

    她还能朝他吼。

    他朝谁吼?

    没有人,他就连朝自己吼也不能。

    因为内心深处,竟有窃喜。

    她。。。。。。死了,他。。。。。。解脱了。

    “那你还想我如何?人死不能复生,婕妤节哀吧。”李世民表情冷淡的说道。“陛下!”张婕妤还要说。

    “够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说了。”李世民手一抬,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陛。。。。。。”

    “来人,送婕妤回去吧。”没再让张婕妤有任何说话的机会,他朝赵钱德使了个眼色,喝道。

    “是,陛下。”赵钱德立刻会意,下去扶张婕妤。

    “陛下!”张婕妤不依不饶,依然高喊着。

    赵钱德急忙招呼几个宫人连推带拣的把她拉了出去。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坐着,许久才发出一声冷笑。

    她是为他而死的吗?

    她,怎么可能会为他去死?她从来不会对他这么好。

    谁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死?她可以为所有人去死,也不可能为他去死。

    把她送到突劂,最痛苦的是他。她有什么痛苦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天高路远,她在那儿活的可潇洒了。

    这死,岂知不是她的又一个计谋,好离开他,永远的离开他。

    他累了。

    有些东西,可能自己注定是得不到了的。

    以前,他怎么也做不到放手。

    现在,天替他做到了。

    所以他现在只想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这个人。

    这样至少他也可以把她当成从来没有出现过,渐渐遗忘。

    可能,并不能遗忘。

    但至少,可以假装自己已经遗忘。

    85

    “四儿,准备的怎么样了?”鹰钩鼻深眼窝的老板娘撩起帐篷帘,凑近来问道。

    张晋比了个ok的手势,扯了扯嘴角。

    老板娘这才手以招,示意帐篷里几个人一起出去。

    里面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鱼贯走出帐篷。

    一到外面,喧闹的人声就把耳朵寨的满满的。

    各式各样的人攒动着,围着中央一个高高的舞台。

    张晋看了身边那个高挑胡女一眼,那胡女也看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浅笑,然后伸手将半遮面的薄纱系好,深吸口气,挺着胸走上了舞台。

    张晋领着两个乐师一起也上了舞台,在那胡女身后摆开了阵势。

    四人一在舞台上摆好,四周的人群变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名噪一时的胡曲团的得意曲目开始了。

    张晋轻轻拨弦,乐曲叮咚开始。身旁两个乐师,分别负责一高一低两个音域的鼓。三重声音各有主次,相辅相成融合而起。

    舞台中央一奇华丽妆饰的胡女合这节拍扭动跳跃,满身的饰物随摇摆的身体互相撞击,发出铃铃悦耳的声音,处处合这乐曲的节奏。

    一开始节奏缓缓,半遮面的胡女闪这精心装饰过的浓眉大眼,含情脉脉,充满了诱惑。

    随着节奏的加快,胡女的舞姿也越发变换多端,饰物摇摆撞击之声越来越急,合着乐曲之声将人心不断吊起。

    胡女身材丰满,较汉人女子更白皙,深深的眼窝,碧绿的眼眸,浓密的棕红色头发,穿这薄纱在火光中舞动,充满了异域风情和别样诱惑。

    眼前看的,耳边听的,全是那来自异域的新鲜东西。

    舞台下观众都仿佛已经被带到了遥远的异域,一双双眼晴牢牢的盯这舞台,没人在哄闹喧哗。

    就连舞台上表演的四人,也仿佛身处在自己营造的那个风情万种的异域之中,忘情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