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沉着脸叹气,点了点头。

    老宫人这才凑上前继续做活。

    “好疼!”手才一触到,张晋便叫的越发凄厉。

    他心又颤,不悦瞪着那老宫人。

    老宫人一头汗,收敛了力道又碰一下。

    “疼!”她还叫。

    这可如何是好,那一脸老折眼看就垮了,厚厚的粉被满头的汗弄花,狠狈难看。

    李世民几乎要发火,眼睛都快突出来了。

    那老宫人扑通跪在地上,手抖个不停。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心里一动。

    这人,存心呢!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上药也是为了她好,怎么还来这种孩于脾气。

    真是!

    将怀里的人搂住了,他手指一伸,住药碗里挖了一陀绯红色的粘稠膏药。

    手揩紧,拉开她的脚。

    她身体一绷,屁股一紧。

    “疼!”她喊。

    他不理会,手指就着药往里伸。

    “疼啊!”她大喊,用力捶打他肩。

    真是紧。他心里一漾,手停了停。

    他停下,她就停了喊,只抽着气,身体紧的像块石头。

    将心神收敛,他扼了扼她的背。

    “忍着些,为了你好。”他嗓子沙哑,在她耳边说。

    “够了,够了。”她直摇头,语气哀求,黑黝黝的大眼睛水汽一片。

    他低头吻她颊,手来回抚弄她的身体,安抚她紧张的情绪,紧绷的身体。也许是这抚弄和亲吻的关系,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趁着她这微微一松,抵在她那私密处修长手指却毫不留情的一插到底。

    张晋头一仰嘴一张,喉咙里只一阵低响,喊不出声,眼泪扑扑的掉落。

    他心疼的厉害,不住亲吻她的脸,吮吸她的眼泪,手越发的抚弄。

    张晋咬了咬牙,脸微微扭曲,清楚能感受到身体里他的手指微微转动,将那粘稠的药膏涂抹在每一处。

    她痛苦的表情让他不忍沉溺在这种紧窒的触感里,感觉到药已经抹上了每一处,便慢慢抽出手指。

    她表情顿时松弛下来,头颓然垂在他肩头。

    这痛苦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她无声苦笑冷哼。

    让她这样在陌生人而前出丑,这是否也是他对她的惩罚?

    捏造手敕,欺君罔上,谋逆大罪。

    她真想仰天长笑。

    这惊天罪名,真是恭维她了。

    想想自己这一生,那绚烂爆炸之前,何曾想到自己竟还是个能犯下谋逆大罪的人?

    人这一生啊,真是料不到。

    就算初来那时,她也不过只想混吃骗喝,只求在李家大衬下找个安稳隐蔽的角落默默无闻逍遥一生。

    谁规定她一定要和这样一个人物扯上关系?

    谁下的黑色,勿她这半生?

    谁?她向谁去讨要那默默无闻的逍遥一生?

    又或说,这便是交换的条件,和这李家扯上关系,一生荣华换这生死纠缠。

    她不要,根本不想要。

    却由不得她拒绝。

    哭?哭的权力都没有。

    怨?何处去怨。

    只能活受,强熬,慢慢忍。

    这棋盘上,没有人能得到幸福。

    她不能,他一样不能。

    见怀里的她安静沉默,他眼神一掠,示意宫人绞起热手巾递了过来。顾不得擦自便拿过手巾轻柔替她擦拭那一头一身的汗。

    宫人不由低头。

    一向威严震慑的陛下,拿这手巾,一脸温柔轻手轻脚为一个女人擦拭身体。

    他也觉得很异样,可有满心的欢愉。

    就这样,她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像个孩子一般,由他亲手照顾着。

    要是她时常这么安静,温顺该有多好。

    将手巾扔在金盆里,他叹息,苦笑。

    痴人梦话。

    若真成了那样,又怎还会是那个让他迷恋不舍的她呢。

    她那样一个决绝之人,又怎么会为他而改变。

    “拿干净的衣服来吧。”他长叹口气,无奈而怜爱的说道。

    105 咄苾

    记忆里,她本就是个美艳非凡的人物。只是这几年来,酒喝的多了,人也浑浑噩噩起来,她那模样竟然模糊了。

    喝酒,他只能喝酒。

    右卫大将军!哈哈,真是个可笑的封号。

    手头连一个兵也没有的空头大将军,他真是个大笑话。

    辽阔的草原,柿面而来的风,洁白的羊群,甘醇的奶酒,还有怀里的她,这一切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如今都只是他酒后睡梦里的一团虚幻。

    喝酒,他只能喝酒。

    喝的酩酊大辟,头才不会疼,心才不会疼。

    他不再是天空中飞翔的雄鹰,不再是草原上奔跑的狼王,更不再是阿史那族荣耀的可汗。

    他如今是李世民手里的一只虫,长安牢笼里的一只乌,别人嘴里的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