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谁?

    可以让她的丈大,堂堂的太子殿下,宁愿做贼似的委屈自己去保护她。

    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在她的丈夫心目中有这样的地位?

    她突然的感到害怕。

    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终于要被人夺走了的恐惧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天,到第五天,太子终于不再早出晚归了。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病倒了。

    受了风寒,到下午的时候人就挡不住,由几个小内侍从朝堂抬回了东宫。

    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不大对劲,而有潮红,头也很沉。只是喝了剂汤药后就不以为然,硬撑着出去了。

    结果还是被抬了回来。

    满头是汗,面色一片潮红,人却不住发冷。

    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季,但到底寒气未尽,天一暗下来就觉得直发凉。到了后半夜若是在室外那也是能冻的人直发抖的。

    太子殿下这一连四天在外面鬼混,每次都后半夜偷偷摸摸的回来,必然是要中上风寒的。

    这样一副模样被抬了回来,东宫里自然免不了一阵鸡飞狗跳。

    也幸好陛下和皇后巡幸去了九成宫,不然这一闹腾,还不知道皇后心里怎么个心疼。定然觉得她们这些人没有照顾好太子殿下。

    她亲自和侍女一起将他扶到卧室,脱下一身厚重的朝服,里面的单衣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样的衣服可不能再穿了,些许一点风就能吹个凉透。

    急忙一边唤宫人去取来热水备用,一边让随身的侍女把太子扶着,她解了衣扣,将那湿单衣脱下。

    一脱下那单衣,便看到太子背上两道抓痕。

    她怔住,手拿着单衣呆呆不动。

    “良娣?”还是一旁的侍女把她唤醒。

    她浑身一震,急忙把手里衣服放在一边,和侍女一同扶着太子躺下,然后帮他盖上锦被。

    “我没事的,睡一下就好。”承乾闭着眼,浑浑噩噩,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她不语,只是伸手拿丝帕为他拭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一想到那背后触目惊心的抓痕,她手就不由的发抖。

    “良娣,热水来了。”身后宫人唤她。

    她急忙收敛的心绪。

    “快绞了热手巾,我要给太子擦身。”她忙吩咐。

    “是。”宫人应了一奇,立刻为她绞起手巾递了过来。

    侍女扶起承乾,微微撩开锦被,她急忙凑上前,展开手里的热手巾为他细细的擦拭身体。

    一擦到后背,自然无可避免的再次看到那两道抓痕。

    手轻轻拭过那伤痕,承乾身体微微颤了颤。

    雪白手巾上,淡淡的血迹。

    这是新伤,她眉头一皱。

    将手巾扔会到水盆里,她和侍女一起扶着承乾躺下。

    “快去那新的被子来,这被子还是潮了。“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说道。

    “是。”侍女立刻取了新的被子来替换好。

    拭去了一身的汗,躺在干燥暖和的被窝里,承乾昏昏沉沉的躺着,一动不动。

    偶尔呻吟两声,然后微微发抖。

    “御医看过了吗?”她问,面色忧愁,心疼的抚摸他的额头。

    “在大内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方子也开了。刘总管已经叫人在煎了,一会就能送来。”回话道。

    她点了点头,心略微宽了宽。

    头疼的厉害,人也浑身酸痛,承乾开始睡不安稳,在被子里动来动去。

    “冷,我觉得冷。”他喃喃低语。

    “快再去那床被子来。”她急忙唤。

    再加了一床被子,囊的严严实实,承乾才稍微服帖了些。

    不一会儿,内侍端来了刚煎好的汤药。

    小小的一碗,乌黑乌黑,热腾腾冲鼻子就是一股苦味。

    她皱眉,那起碗里的勺子舀了舀,亲自尝了一口。

    果然好苦,还很烫。

    “先放边上凉一凉吧,太烫了。”她摆了摆手。

    “是。”小内侍将药碗放在一边,退了出去。

    回头看,承乾已然又是满头冷汗,而且微微发抖。

    难道还是冷?她担忧,伸手摸到被子里。

    果然,他一身的冰冷。

    再加被子?估计没有用处,然而压的厚重让他难受。

    难道加炭盆?会不会太过燥热,反而加重病情。

    可难道就由着他一身冰冷,嗖嗖发抖?

    她哪里忍心。

    叹气,拧眉,心一横,她解了腰带,脱去外衣。

    “良娣?”身边侍女不解。

    “太子身冷,我得帮他捂一下。“她又脱下中衣,撩开锦被钻了进去。

    感触到她温暖的躯体,承乾身体自动的朝她靠近,双臂一把困住她。

    她伸手来回抚摸他手臂,触手之处肌肤光滑而冰冷,微微薄薄冷汗,有些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