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皮,放下手里的针线。

    这事若是她不管,就这么由着,只怕早晚要出事。

    倘若让陛下得知了,只怕东宫非得天翻地覆不可。

    但凡男人,特别是位高权重的男人,都容不下这种丢脸的丑事。更何况,还是父子共用一个女人,倘让天下人知晓了,皇室颜面何存?

    她必须要有所行动,阻止那个妖女毁掉太子殿下。。

    张晋翘着脚坐在圈椅里,手里捧了碗冰镇的莲子羹,捏着个小巧精致的银勺,垂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碗里的莲子。

    撩起眼皮,冷冷瞥了一眼站在下首的韦绫。

    真是好笑之极,这一幕多少年没见了。

    记得武德四五年那会子,齐王妃杨氏也这么跑到她府上来过相同的一出。

    难怪书上老是说,历史是会重演的。

    诚不欺她。

    懒洋洋一撩嘴角,轻飘飘一个冷笑,她哼了一声。

    “再说一遍,我听不清楚,大声些。”她不以为然,轻描淡写调侃道。

    韦绫脸色顿时难看。

    这个不要脸的妖女,她竟然还这么戏弄人。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事关太子殿下,她绝不后退。

    鼓起勇气,她挺直了身,瞪着上首的张晋,大声说道。

    “晋阳县主,请你好自为之,离开太子殿下。”

    张晋哈哈大笑,前俯后仰,手里的莲子都打翻在地。

    韦绫被她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可以值得她笑成这样。

    “你笑什么!”她喝了一声。

    张晋嘴里的笑顿时停了,身体一挺,从圈椅上起身,站在上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笑什么?我笑你可笑。什么叫我好自为之?什么叫离开太子殿下?你没头没脑的来我这儿就为了说这种话?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串绫回嘴道。

    张晋冷冷一哼,慢悠悠走下几步。

    “我不明白,你就直说了吧。”她挑着下巴,神态倨傲。

    韦绫嘴巴张了张,肚子里的话想冲口而出,但到底说不出口。

    这种事,这种事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说不出?”张晋摇了摇头,冷冷一笑。

    “你说不出来,我怎么能知道。说不出就回去吧,我只当你没来过。”她转身,衣袖轻轻一甩,要走。

    “张晋!”韦绫叫了一声。

    她停步,回头,挑着眉斜斜看她,几分嘲弄激将。

    “你和太子殿下的事,我都知道。你勾引太子殿下,你。。。。。。你不要脸!”串绫涨红了脸,憋出几句骂道。

    张晋眉挑的更起,转回身,看着她。

    “哦?你都知道了?”

    “是的,你干的丑事我都知道。张晋,你玩火随便你,可是太子殿下你不能动。”串绫上前一步,气势凌人道。

    “丑事?什么丑事?你既然都知道了,何不说来我听听。”张晋笑了笑,神情轻佻,调侃道。

    韦绫怔住,没料到她是这么个反应。

    “你。。。。。。你。。。。。。”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话说这东宫太子我也算见的多了,当年的隐太子,后来的新太子,如今的承乾,哼哼哼,三个了。”张晋咧嘴笑,伸出三个手指头比了比。

    “都说事不过三,这下可算是齐全了。只是将来承乾当了陛下,有了太子,可别再赖我了。到那时候,我都老的掉牙,再赖我也不像话了。”她慢悠悠的说着,神态满不在乎,没个正经。

    韦绫嘴唇哆嗦几下,伸手指她。

    “你。。。。。。你自己做的事,怎么没胆承认。你勾引太子,败坏朝纲,你罪该万死。”

    张晋眼猛一眯,目光顿时凌厉肃杀。

    韦绫被吓得后退两步。

    “别把这些有的没的会赖我头上。败坏朝纲都来了,照你这么说,陛下就是个沉迷于美色的无道昏君咯?”

    “我,我。。。。。。”韦绫结结巴巴起来。

    张晋逼近一步,她急忙后退一步。

    “你是东宫命妇,怎么抓住太子的心是你该操心的事。你抓得住也罢,抓不住也罢,都与我无干。我张晋即非东宫的命妇,也非后宫的命妇,我未有婚嫁,自由之身。想和哪个男人好,这是我自己的事,犯不着你来替我操心。”她慢悠悠说着,步步逼近。

    韦绫步步后退,知道背抵上梁柱,退无可退。

    张晋贴近,蔑视,伸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韦绫顿时惊到,急忙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冷冷一笑,张晋眼神冰冷,头凑到她耳边。

    “我的事,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韦绫一把推开她,手紧紧护着肚子,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