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梢和耳朵有些湿,她略一转头,鼻尖就碰到冰冷的湿意。

    有双手抚过她的背,将她裙子背上的拉链往下拉。她背部发凉,他便用滚烫的手掌按在她的背心,另一手已将裙子从她两肩上拉下,从她手臂里褪出。

    唔……他在脱/她的裙子……

    脱?裙?子?

    苏黎歌被这认知惊到,想也没想便重推出手。

    秦扬风没料到她这么快醒,醒得又这么“及时”,猝不及防被她推开,手里还抓着她的裙子。

    “嘶拉”一声,裙子被扯得开线,落到了她的腰际。

    他“腾”地红了脸,呼吸都跟颤抖,仿佛从未见过这样的苏黎歌。

    她也傻眼,靠到了床头,身上只剩下件浅灰纯色的内/衣,3/4罩杯式文胸拢着的那份饱满上下起伏着,像争先恐后要溢出杯子的两枚香草味冰淇淋球。

    “混——蛋——”沙哑粗砺的声音艰难地从苏黎歌口中冒出。

    她快速捞起湿透的裙子掩在自己胸前,背过了身体。

    “黎歌,我是在脱你衣服……不是……我是在给你换衣服……”他笨拙解释,心脏跳得超出自己的想像,像个毛头小子。

    “衣……服……拿来。”她捂着胸弓了背,气得打哆嗦。

    秦扬风摸起她干净的衣裤塞给她,还想解释什么,却在看到她背部时猛然间失语。

    所有的旖旎消失,他眼里只剩下她不再光洁的背。

    一道狰狞的伤疤撕扯过她的背,从左肩胛处一直延申到右腰。

    她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捂紧了胸口转身,从他手里抢过衣服。

    然而终究还是迟了,他瞬间幽沉的眼神告诉她,那道丑陋难堪的伤疤已经被他看到。

    迅速套上t恤和棉裤,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秦扬风沉默地起来,拧了把湿毛巾,抖开便往她脸上轻轻擦去。

    苏黎歌不自在地别开脸接下毛巾,在脸上胡乱擦着。

    心乱糟糟的。

    “喝点水,你嗓子被烟熏坏了,这两天别说话。”他递给她瓶拧开的矿泉水。

    她点点头,接过水往口中送去。嘴唇干皱起皮,嗓子眼也在冒烟,一口水下去,嘴唇和嗓子都像被刀片划过般刺疼。

    旁边的男人忽然伸手圈住了她的腰,从她背后抱上来。

    苏黎歌僵住,他胸膛已贴上她的背。

    “很疼,对吗?”秦扬风胸口也像被划开一道同样狰狞的伤口,鲜血直流,痛到难以呼吸。

    她没回答。

    “等你嗓子好了,能把这四年的事告诉我吗?”他不想从那叠冰冷的调查资料中认识她,他想听她

    亲口告诉他这错过的四年里,有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

    沈束说的致命的伤,就是她背上这道伤痕吧?

    秦扬风觉得自己根本没了解过她,对她的认知甚至还停留在四年前那个小白兔似的姑娘。

    如今每多了解一分,感情就强上一倍。

    对于苏黎歌的爱,早就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跑去。

    她仍不回答,只是扭着身子要脱离他的怀抱。两个人才吵完没多久,不是应该说清楚了吗?怎么反而……更纠缠不清的感觉?

    秦扬风抱紧她,垂头吻向她的头顶,唇摩娑着她的发,喃喃而语。

    “你放心,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我不会逼你,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再爱我的那天,多久我都等。”

    他知道,她还没接受他,接受这段姗姗来迟的爱,不过没事,他有一辈子可以等。

    她一震,疯狂摇着头回身,对上他认真的眼。

    “黎歌,我爱你。”他望着她的眼开口。

    那瞬间,苏黎歌觉得他们都疯了。

    因为这莫明其妙的荒岛之行,一切都被改变了,秦扬风是疯子,她是疯子,抓他们人的也是个疯子——

    秦扬风松手,唇点了点她的眉心。

    “休息吧,我守着,你可以放心睡。”

    睡?她哪还睡得着?

    苏黎歌掀开被子,她急需一些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情绪。

    楼下有些异响适时传来,吸引了她与秦扬风的注意力。

    “啊——”凄厉的叫声和求饶声同传来,还伴着重物砸进泥泞间的声音。

    苏黎歌和秦扬风一起跑到走廊上向下望去。

    雨势已小,天空中的厚云散去,岛上的天气总是这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月光倾洒,照着天井里一片幽暗的霜色,平房的火已彻底被熄灭,月光下只余一片黑漆。

    前院的人都已经进到天井里,正焦头烂额地望着废墟似的平房,借着月色苏黎歌能勉强辨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