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再美的景致都无法吸引顾琼琳的目光,一路无话,两人到达楚家大宅。

    楚家大宅是五层楼高的别墅,自带花园和泳池,顾琼琳早就见识过了,白天顶多就是让这富贵更加逼人而已,没什么可惊讶的。

    下了车,叶景深带她进楚宅。

    “楚宅现在只有老管家张姨和几个佣人在,平时楚家老太太……就是阿琳的祖母,她和霏姨也住这里,只不过这个月霏姨陪楚老太太去少华山拜佛,还未回来。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宅子里没什么人在。”叶景深向她解释着楚宅目前的情况。

    “霏姨?”顾琼琳眉头一拢。

    “霏姨就是……”叶景深忽然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她的身份。

    见他欲言又止,顾琼琳疑惑地看着他。

    “霏姨是楚叔的身边人。”叶景深挑了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

    顾琼琳唇边便扬起了玩味又冷漠的笑,毫不客气地开口。

    “情妇么?”

    叶景深挑了眉,不作答。这是事实,再好听的说法也掩盖不了。

    “楚新润伤重,怎么楚家老太太还有心思拜佛?”顾琼琳觉得奇怪。

    叶景深盯了她一眼。

    她问到了关键点上。

    “怕老人家担心,不敢告诉她。”

    “医院动手术需要亲属签字,楚瑶琳离家,楚老太太不在,是谁替他签的字?”顾琼琳听着听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叶景深伸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将她重重揽到怀里。

    “别问这么多,你专心做好你的事,其他的,都与你无关!”他声音只响在她的耳边。

    顾琼琳心头陡然一凉。

    仔细想想,从开始到现在,叶景深都没表现出明显的担忧,既没有担忧过楚新润的伤情,也没有担心过楚瑶琳的下落。

    如果楚新润真的伤重,他怎么可能不全力寻找真正的楚家大小姐,而把精力放在了她这个冒牌货的身上?就算她可以替得了一时半会,但时间一久必然被揭穿,而且楚新润要是真的出个三长两短,楚瑶琳这个唯一继承人不在,那才真会天下大乱。

    这些事情孰轻孰重,连她都想得清楚,叶景深没道理不明白。

    唯一的可能就是……楚新润根本没有受伤,或者伤情不像他所说得那么严重。

    叶景深找上她的原因,恐怕不仅仅只是让她伪装楚瑶琳以安抚人心这么简单……

    顾琼琳的眼神猛然间沉去。

    楚宅的大门就在眼前,她闭了嘴,不再多问。

    叶景深见她识趣,便松开手。

    大门被佣人打开,一阵清脆的笑声传了出来。

    “大小姐,叶少爷。”佣人忙迎了两人进门。

    里面的笑声暂歇。

    “大小姐,您的几位朋友来找您了。张姨说您午饭前就会回来,所以就留她们下来等您,现在他们正在客厅里坐着聊天呢。”佣人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大厅,一边向顾琼琳解释着。

    “姐!”

    “琳姐姐!”

    ……

    才进大厅,顾琼琳就听到有人叫她。

    顾琼琳望去,偌大的客厅里,坐了五个人,四女一男,其中有三个女人,在生日那天她见过,剩下的一男一女,完全陌生。

    叫她“姐”的女人,正是那天弹钢琴的温柔少女。

    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纯馨”?

    顾琼琳正想着,那几人已经拥了过来。

    与上次生日宴上有所区别的是,他们虽然脸上挂着笑,嘴里也客气地打着招呼,眼神和笑容中却透出一股浓浓的恶意与嘲弄。

    “你们怎么来了?”叶景深漫不经心开口,另一手却揽过顾琼琳的腰。

    温热的手掌按在她腰间,像是要支撑她似的牢牢扶住她,又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提醒着觊觎者不要轻举妄动。

    顾琼琳被迫与他站到一起。

    “今晚在盛海有一场夏季音乐会,我们约好同去的。我的邀请函也在姐姐这里,所以干脆就约了一块过来。”赵纯馨温柔地开口。

    “抱歉,我忘记放哪了。”顾琼琳闲闲开口,眉色未惊。

    “忘记?”赵纯馨身边的小姑娘先跳了起来,“这场音乐会纯馨姐盼了那么久,特意找你帮忙要到邀请函,你现在说忘记了,耍人吗?”

    “小朵,别激动。肯定是最近事多,姐姐忙忘了。这场音乐会你也期待很久了,要不你再想想,我记得你把邀请函放在你的日记本里,

    “我真不记得了。”顾琼琳在对方温柔的目光里看到了挑衅的神色,她已经百分百肯定,眼前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并非为了音乐会。

    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赵纯馨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

    “别吵了。阿琳这几天忙启润的事,没有闲功夫管别的事。我是送她回来取东西的,马上就要走了。”叶景深沉着脸开口,他改变了心意,不想将她一个人扔在楚家大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