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是三年前他们走秀时拍下的伪婚照。

    照片里的人,四目相交,在三年后看来,那眼神里的爱恋几乎要溢出,可当时,怎么就无人看出呢?

    三年,恍若隔世。

    “这画嵌在墙里,还来不及取下来,因为得敲墙。过两天我找人想办法把画弄出来。”叶景深误会了她的眼神。

    “不用了,留着吧。”她脱口而出,在看到他微讶的眼时,不自然地解释了一句,“别麻烦了,反正我也就住两个月。”

    “你同意留下了?”他听到的却是她话里另一重意思。

    “能开饭了吗?”她转开头,不答。

    夜早已深去,她在车上颠簸了一整天,又累又饿。

    ……

    楼下餐厅,馨姐早就麻利地摆好晚饭,四菜一汤,暖黄的灯光下,家一般的温暖。

    对顾琼琳而言,这样的晚饭,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再尖锐的刺都会在这温暖中被软化。

    现在看来,这温暖触手可及却并不真实。

    “先生,小姐,可以吃饭了。“馨姐笑着替他们把饭盛出,搁在桌上。

    “谢谢。”叶景深道了谢,将顾琼琳抱到椅上,给她舀了碗汤。

    “先喝点汤暖胃,这汤馨姐煲了一整天,尝尝。”他将勺递给她。

    她依言尝了一口,眉头顿舒。

    “荷叶?”她抬头看馨姐。

    “小姐的嘴真厉害,一口就尝出来了。”馨姐笑了。

    顾琼琳跟着笑起:“这汤火候刚好,荷香不散,汤味浓而不油,馨姐煲汤的功夫一流。”

    “小姐喜欢的话,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和先生煲。”馨姐被夸得很高兴。

    “好啊,谢谢。”顾琼琳点头,将碗里的汤小口小口喝完。

    以后每天……叶景深许久不见她的笑脸,忽觉像在做梦。

    “小姐快吃吧,先生给你剔好鱼肉了,冷了怕腥。”馨姐又笑了一句,转身回了厨房。

    顾琼琳低头,看到自己手边的小碟里,堆满了叶景深剔来的鱼肉。

    他已低头,专注将鱼肉和鱼骨分离,再送到她碟里。

    她举筷,不再多语,埋头吃饭。

    ……

    吃完饭,夜更深了,顾琼琳大伤初愈,精神跟不上,早早就现出倦容。

    叶景深将她送到卧室里。

    “行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吧。”

    顾琼琳见他并没离开的意思,便开口催他离开。

    他正从更衣室里抱出一团被子,闻言回道:“你坐一下,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她愣了愣,看他将手里的被子扔到靠露台的大沙发上,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

    瞅这情形,他好像不打算出这卧室了?!

    还有,放水洗澡……是什么鬼?!他在想什么?

    “还是你想先上洗手间?我抱你进去吧。”他已走到浴室外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问她。

    顾琼琳整张脸都炸红了。

    ☆、第90章 女王·痒痒

    顾琼琳一个人进了洗手间,“砰”一声把门关紧。

    浴室里热雾氤氲,到底叶景深还是给她放好了热水,才让她进了浴室。

    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再加上忧心忡忡的眼神,活像她要泡的不是澡而是油锅,面对这样的他,她气不起来,也没法凶。

    为了有最真实的体验,她将自己当成真正失去双腿的人,因此在浴室里折腾了许久。光从轮椅里将身体撑起,再一点点挪到浴缸里,都耗尽了她全身力气。

    好容易洗完澡,穿好衣服,再将自己挪进轮椅里,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一开浴室的门,她就和站在门前的叶景深撞个正着。

    他等了许久,正有些担心,看到她终于出来,心头才松开。

    见他替自己推了轮椅,顾琼琳便歪倚在扶手上,让满头湿发垂到身侧,手里拿着毛巾缓缓拭着,眼睛却已困得迷离起来。

    迷糊间,他说了些什么,她听不仔细,只是“嗯”了两声。

    等叶景深替她拿来了吹风机,她已经歪在轮椅上睡着,雪白毛巾落在轮椅旁边,长发几乎垂到地面。

    他无奈摇头,将她身体摆正后,站到她身后给她吹发。湿发一簇簇被他指尖搓开,温热的风呼呼吹着,她竟毫无知觉,仍旧睡得香沉。

    又长又密的长发吹了许久才干透,他将吹风机换成梳子,人蹲到她身前,把她的头发分成两束拔到胸前,再缓缓梳齐。

    发丝垂过她的脸颊,将她苍白素净的脸遮成不足巴掌大小,讨怜又乖巧。他怔怔地望了很久,才叹口气站起来,转身将床上被子掀开,才回头从轮椅上抱起她。

    顾琼琳睡得正有些冷,忽然落入温热怀抱,便想也没想地将手伸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将头抵在了他脖弯里,咕哝了一声:“叶景深……”